廖老师时不时总是要给崔秀普及儿子的小时候,哪是让崔秀了解赵然。 分明让崔秀抓住他的把柄。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崔秀对廖老师的好意全都记在心里。 “妈,你说刘美娟的姐姐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婆媳俩总算提起了正事。 廖老师还在想着如何开口。 没想到崔秀主动提及。 拿走了崔秀手里的碗,放在自己的手心。 望着窗户的方向,“刘美丽是个心狠的人。” 廖老师是以这样的评价做了开场。 “这里面有我不为人知的秘密?” 崔秀眼里都是光。 廖老师知道她这也是很想八卦。 不怎么评价村子里的人和事。 如今正好赶上了,所以廖老师耐着性子给她普及。 “刘家老两口是村里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夫妻俩结婚的时候也就刚刚十六岁,结婚差不多三十年,生了七个女孩,要不是刘美娟的母亲身体坏了,保不起两口子,还有生下去的可能。”biqubao.com 崔秀听的头皮发麻。 “这是想要儿子想疯了吧?” 闺女多好呀。 贴心小棉袄。 再说了,命里无子,不需要强求。 为何执念这么深呢? “他们确实想儿子想疯了,两口子经常因为没有生出儿子而闹,前两年刘美娟的母亲差点儿跳河,要不是村子里的人,路过把她救了回来,她坟头的草都有几米高了。” 廖老师提起这件事情,也是唏嘘不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自己不争气,老觉得肚子生不出儿子就抬不起头,就给几个孩子灌输没有儿子,就没脸面活下的思想,导致刘美丽自私自利,归根究底还是跟她父母有莫大的关系。” 刘美丽的冷漠,都是来源于自己的亲生父母。 本来她受了无数的冷眼。 就应该感同身受,从而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可她偏偏没有。 她属于典型的那种,自己淋过雨,也要拼命撕碎了别人的雨伞。 不送去好好教育,老天都看不下去。 ““你这话说的很对,还是怪她的父母,从小没有给孩子灌输正确的观念,长大之后彻底歪了,怎么也扳不回来,今天要不是你下水,救那个可怜的孩子,恐怕几天后打捞上来的就是她冰冷的尸体,我还听说刘美丽想要趁机咬你?” 廖老师提起这件事情,就特别愤慨。 “她想咬我,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看看刘美丽的丈夫是个怎么样的人,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美丽有今天,跟她的丈夫脱不了关系。” 崔秀不得已想的特别多。 自己妻子领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丈夫难道一丁点风声都没有? 躺在一个被窝里睡着,妻子想什么,丈夫真的能不知道? 到现在没有来人,那就意味着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丈夫装聋作哑。 廖老师直接打断了崔秀的臆测,“实话跟你说吧,刘美丽的丈夫还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为人有点老实木讷,家里做主的是他的老母亲。” 这不是妥妥的妈宝男吗? 自己结婚了,总能拿得起主意吧。 事事把老妈推在前面,不是无能是什么 “刘美丽的婆婆很强势吧?”崔秀吸着气。 廖老师不出意外的点点头,“刘美丽的婆婆确实很强势,她不强势,没有办法,因为她丈夫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就靠她一个寡妇,拉扯着五六个孩子,能把他们养大不容易,不论干什么都强势的让人害怕。” 崔秀不表态,只是对廖老师说,“那个孩子落水之后,作为小姨的刘美丽未必会放在心上,所以我让赵然赶忙把她带回咱们家,初步给她检查一下身体,要是有问题就往医院送吧。” 廖老师表示不意外。 就是她苦口婆心说,“做人需要善良,但善良也需要底线。” 崔秀懂廖老师的意思,“妈你放心,我不会让麻烦缠上自己的身,这么做,只不过求个心安而已,你说我受冻落水,把她辛辛苦苦救上来,只希望孩子能够活下来,我发现他们家人不当回事儿,孩子再次死亡,那我做这件事情的意义在哪?” 之所以这么做。 是有完成任务的意思,但也不想让孩子没命。 廖老师没有什么原因骂崔秀。 更不会责怪她没个分寸。 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别朴素,村子里的孩子要是偷偷摸摸往外跑,被他们碰见了,二话不说就会揪回来。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没有谁要求对方必须这么做。 但他们遵从本能。 觉得崔秀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还是得有个见证人在场。”廖老师终究还是不放心。 刘美丽是个混蛋。 保不齐倒打一耙。 到时候趁机讹点钱。 他们是有钱也能付得起,但不甘心给这样没良心的人。 廖老师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深深的觉得他们家可能犯了什么冲。 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去寺庙里上柱香。 “就找村长吧,刘美丽已经交给村长,相信用不了多久会有警察上门,她明目张胆遗弃孩子,甚至眼睁睁看着孩子落入水里不救,桩桩件件加起来也够她喝一壶了。” 崔秀举双手双脚赞同。 崔秀的话让廖老师陷入了沉思。 沉默过后,重重点头。 看向崔秀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秀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任由那个害虫逍遥法外,虽然刘美丽有可能进去,孩子们没有妈妈照顾,但她做了这样恶毒的事情,必须付出代价,若每个人都对法律采取漠视,那咱们该哭了。” 廖老师十分赞许。 崔秀渐渐回暖的脸,彻底挂上了笑,“妈,我还以为你会不赞同呢?” 廖老师直接白她一眼,“我虽然对法律不是很懂,但我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刘美丽把两个孩子当做争夺妹妹家产的工具,同时又眼睁睁看着女儿落入水中不救,她的所作所为刺痛了我的神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会站出来支持你。” 她觉得某些规则必须打破。 也别仗着刘美丽有孩子要养,就对她格外宽容。 虽然她听过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但这种包容性的判决,是对真正有人性的人提供的。 不是给真正的畜牲。 “有妈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宽心了。”崔秀不自觉打个喷嚏。 廖老师一听急坏了,“你这肯定泡了冷水,感冒,我得赶紧给你提热水去,快点躺下。” 崔秀拗不过廖老师。 直接躺了下来。 等她再次回来,抱着一个大大的浴桶。 “这是赵然帮你做的,说你很快会用到,还真被他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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