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聊完天,赵刚吃完早饭,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的时候他就厚着脸皮去找赵然。 赵然有点躲他。 因为不想帮忙,又想到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就更不想见他了。 赵刚是个锲而不舍的人。 专门踩着饭点进来。 赵然这边帮忙选好了腊肉,一大家子准备吃午饭。 看见赵刚熟悉的身影。 只有傻乎乎的赵念念不懂大人间微妙的心思。 “刚子叔。” 赵刚对两个孩子是真的很不错。 他今天来的时候还拿了不少东西。 首先就给了赵念念。 “念念,刚子叔给你带的礼物你喜欢吗?” 赵念念因为家里家境还不错。 她是村里不缺礼物的孩子。 但谁会嫌礼物多呢? “刚子叔我很喜欢。”赵念念飞快的接过了礼物,开开心心的跳着。 赵刚又把礼物递给了赵磊。 “磊子,这是你喜欢的球鞋,你看能不能穿?” 赵刚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赵磊不去接也就有点不好。 接过了礼物笑着,“谢谢刚子叔。” 赵刚成功笼络了两个孩子。 三个大人直接把他招呼坐下来。 廖老师端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我们这边也刚要吃饭,你尝一尝二婶做的饭好不好吃?” 赵刚早已没有了之前那种功利感。 一下子又恢复了特别乖巧懂事的样子。 “二婶做的饭一直都很好吃。” 坐在桌边的赵然和崔秀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了一丝有趣。 赵然替他夹了腊肉,只字不提工作的事。 “还是我亲手做的,你尝一尝是不是和你之前吃的没什么区别?” 两堂兄弟又像没有任何隔阂一样坐在桌上吃饭。 崔秀一边吃饭一边观察他们。 这顿饭吃的还算开心。 饭后家里其他几个人快速的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兄弟。 赵然给他倒了一杯水。 “刚子,你要还是想要我给你拿一个主意,我这边还是那句话,现在整个生意不是我一个人做出来,所以帮不了你。” 赵刚不生气,“我知道赵然哥很为难,但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听取建议。” 赵然快速打断他,“不是建议这么简单,我提供的思路未必适合你,而且你来之前应该也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你要真抱着赚钱的态度,我建议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要从事哪方面的,而不是随大流。” 赵然实在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固执。 其实他现在的工作不错。 再忍一忍,说不定会直接再升职。 可赵刚这边既想在单位升值,又想挣点钱。 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不愿意说那样刻薄的话。 已经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脸上还是显露出你是不是没吃药? 除了怀疑赵刚的脑子有问题,赵然此时此刻真想不出有别的理由。 赵刚尽力保持冷静,“赵然哥,我知道你有点为难,但我找不到别的人,能够提供给我一个思路,放心,我不会抢你的生意,也不会要求你把我留在你的厂子,我只是想能不能从事维修之类的工作,然后在你们厂子附近开一个维修店。” 赵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刚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同行之间是很难有公平竞争的?” “我听过这样的话,更何况咱们俩的业务涉及也没有相互竞争抢夺的方面,我负责维修,你负责销售,咱们到时候资源共享,两兄弟连起手来不是更好吗?” 这样的设想,其实也没错。 赵然觉得他这个堂兄弟心术不正。 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要求。 又听他想要和自己资源共享,两兄弟连起手来合作。 赵然胸口起伏,“做生意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你又不能因为是我堂弟的缘故,就让我必须跟你合作。” “我知道这样是强人所难,但我目前能找的人只有你。”赵刚忽略堂兄难看的脸色。 大概是从小到大赵然这边对他太包容。 让他一时间理所应当。 就像现在,赵然已经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 赵刚还能熟视无睹,表现的很冷静,“赵然哥,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之前我没来看望你的事儿,而耿耿于怀,我也感到抱歉,所以我尽量来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希望咱们两兄弟能像小时候那样互帮互助,而且我也不会打着你的名号去做让你难堪的事。” 赵刚一番推心置腹。 赵然硬生生被他气得胸口发疼。 他直接选择不说话,端起水杯喝。 站在门外的崔秀,亲耳听到了这一切。 她都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已经深深感受到了赵然的绝望。 直接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赵刚是吧,你的说法很合理,但这边我是不同意赵然帮你指点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寄希望在他身上,你要知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 “事情好了,你会念他的好,主要是因为他的建议而让你亏得血本无归,这边会深深的怨恨上他,所以还是请回吧。” 崔秀直接站在了两个人面前,做了一个请他出去的举动。 赵刚连忙站了起来,表明自己不会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嫂子,我们俩的顾虑也能明白你们俩的顾虑,我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怨恨你们,反而会因为你们两人的善意感到开心。” 崔秀静静的盯着他。 知道这会儿情况不太适合她笑出声。 但她还是没有忍住,“赵刚,承诺是虚的,即便落在纸上也都没有用,你就不要为难赵然了,他的工作这边也才刚刚起步,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去哪里讨吃的,怎么能帮你呢。” 崔秀快言快语,堵住了赵刚的赌咒发誓。 赵刚脸上的笑容终究是落了下来。 “看来赵然哥是真的不想帮我了?” “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你亲自问问赵然,他厂里的货是自己拿钱买的还是赊的,他自己都混不明白,怎么来帮你。” 崔秀没有说假话。 赵然的货当初就是借来的。 之所以能借来,还是因为那人与他认识。 做生意除了靠交情,还得拿钱说话。 一次两次人家帮你,但五次六次谁愿意帮你? “就跟你这么说吧,他就是驴粪蛋表面光。” 赵然一点也不生气,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只不过借助崔秀的嘴说了出来。 赵刚看了看崔秀,又把视线落在赵然的脸上。 赵然露出了一张苦瓜脸。 “你嫂子说的一点话也不假,我当初伤了脊椎,好长时间没有工作,家里的积蓄也都投入了康复中,也是找了几个熟悉的人,修了场子请了人,货都是从羊城一个熟人手里借来的。” “人家给了我半年的时间,让我尽快把款打过来,你看看这距离半年之约还有多长时间,刚子,不是堂哥不帮你,而是我自身难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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