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通用。 崔秀这边也不吝啬,一出手就是一整条烟。 这位大爷平常就好这一口,每次都是抽一包一块多的。 崔秀给他的是一盒差不多六块钱。 他能不热情点吗? “姐,外面有点冷,我先推你进去。”崔秀前倾身体,凑在她耳边说。 “行。”崔娟整个人都麻麻木木的。 这要是平时她一个人不可能来这里。 说不定会避得十万八千里远。 今天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任由崔秀把她推进去。 不到一分钟,一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送到了她手里。 “姑娘,老爷子,我托大给你提醒一句,这没有出生的孩子怨气比较大,一般不往自己家祖坟里埋,你们要实在舍不得,就直接给她选一个好的地方,把她埋进去,逢年过节的烧点纸钱就行。” 老爷子见多识广。 而且华国人最忌讳这些。 “嗯。”崔娟捧着骨灰盒,只是嗯了一句。 别的她说不出来。 她就像疯了一样,整张脸贴在骨灰盒上。 不哭也不闹。 崔秀也不能说什么。 直接把崔娟推到一边,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 老爷子看崔秀一脸担忧,“你姐的情况很严重,你们这边多多看护点。”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谁都难以承受。 尤其是崔娟那么年轻。 总不能被这种事情栓一辈子。 “我懂,谢谢大爷。”崔秀冲他点头。 老大爷也不想多嘴多舌,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转头就走了。 崔娟抱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 手在上面来来回回抚摸。 她想要打开,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勇气。 她一边挣扎一边默默流泪。 内心天人交战。 可最终还是决定打开一看。 她猛然解开盖子,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不是害怕。 而是愧疚难受。 她颤抖着手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是那样的冰凉。 她整个灵魂都冻僵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崔娟肯定是刺激傻了。 所以才疯疯癫癫,做什么事情都这么恐怖。 只有经历过的人知道她是多么的难以释怀。 崔秀就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整整等了两个小时,到最后崔娟拿了主意。 “我把她带回去,找个地方给埋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睡在荒郊野岭。 崔秀眨了眨眼睛。 用手盖住了她略微发凉的手背,“这一切你做主,但凡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去做,只是你最好不要让爸妈知道,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思想比较落后,可能会因为这件小事情跟你大吵大闹。” 他们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某种传统奉为圭臬。 生怕儿女们不听话带来灾祸。 有些事情玄之又玄。 信则有,不信则无。 崔秀这边其实不咋信,她支持崔娟这么做。 崔娟此时此刻要的就是一个陪伴。 “我知道怎么做。” 她们暂时把盒子寄放在这里。 崔娟回了病房。 直到七天后才出院。 等他们出院的时候,小年已经过了。 一行四人坐车回家。 “你们直接把我送回我家吧。”崔娟在路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不想回娘家。 娘家是有爹有妈。 她心里总是不痛快。 她的两个孩子也想带回来。 “姐,你的那个屋子冰锅冷灶的,你身体又是这个样子,回你家肯定吃不消,你要实在不愿意回去,刚好前两天赵然这边找人租了房子,你就先住在这里,我给你找个保姆,咋样?” 崔秀其实想把崔娟带在身边。 可她这边情况不允许。 “又让你破费了。”崔娟一句话就定了,她要做什么。 崔彦心思细腻。 明白自家二姐为何不回娘家。 “二姐,你还是回家吧,回家之后我来伺候你,妈也知道错了,更何况要过年了,把你留在县城里,我们这边总是不放心的。” 就这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崔彦整个人都很崩溃。 明明都是一家人。 到最后闹到了这个地步。 “崔彦,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是个男孩子,已经长大了,咱们住在一起不方便,我这边儿伤恢复的差不多,也能照顾好自己,你就不要管我了,” 崔娟被伤透了心。 身体的伤很快就会恢复。 但心里的伤未必会恢复。 反而可能因为养伤的期间更严重。 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娘家,村子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三天两头上门,有意无意揭她的伤疤。 她的心情肯定好不了。 崔秀也劝,“崔彦,二姐这边我和你姐夫肯定会安排好,你就不要强求了。” 崔彦不死心,“姐,你怎么也如此纵容咱二姐呀,她一个人留在县城多危险呀,要是遇到小流氓之类的,她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我坚决不同意你的提议。” 赵然这个时候必须要有发言权。 “崔彦,二姐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这一次给她找的院子,恰好就与我朋友很近,两家是门对门,而且他们这里的治安也特别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崔彦见他们三个统一战线。 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能坐在一旁生闷气。 他们这边直接把崔娟送到新租的房子。 说是租的房子,其实也就交个钱,把合同处理好了,就可以直接放在崔娟名下。 可惜她身体不允许。 手续的事儿,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你看这里的环境不错吧,门口也有保安,甚至不远处就是公安局,后面还是菜市场,再往前走就是国营商店,饭店也就在旁边,咱二姐这边的饭食,我们也已经打好了招呼,有人会定时定点送上门。” 崔秀下了车之后,耐着性子给他介绍四周的环境。 崔彦一开始有点担心。 他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又进到了屋子里,前前后后检查一遍又一遍。 发现有热水。 还能随时随地洗澡。 厕所也在家里。 厨房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连他都忍不住想要住下来。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过,很快就又消失了。 “勉强可以。”崔彦不想让他们太得意。 崔娟对这脸特别满意。 “秀秀,这得花不少钱吧?” 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一进来就暖烘烘的。 一个月房租费怎么也得几十块。 更别说水电气了。 “不算太贵,也就四五十,姐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些,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要是缺东西,我们今天正好在这里给你一次性买全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 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要过年。 崔娟不回娘家,过年就得自己一个人。 崔秀都想留下来陪她。 赵然仿佛她肚里的蛔虫,偷偷挠了一下她的手掌心,眼里的的意思特别明显。 你要是敢留在这里,小心我打你屁股。 崔秀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把这个念头彻底打消。 “不缺什么东西,我们三个人住,够了,你们两个要回家吧,今天就赶紧回家去,别让你婆婆他们等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502/735479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