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 重甲军中将领面色大变,挡下二境强者一击,军阵之上的圆环防御阵已经濒临破碎。 绝对再无法挡住侵袭而至的天刀。 双方的二境强者,对彼此间的军队的威胁最大,这是最恐怖,也是最难以防范的手段。 如果没有人牵制,只需要将敌方军中将领斩杀,大军便不攻自破。 所以,两道刃芒,一道斩向重甲军阵,另外一道斩向的是重甲军大将军。 “将军,进阵。” 重甲军亲卫高举符盾,盾阵光芒将一名将军模样的将领笼罩其中。 挡不住,也得挡。 天子门城楼上。 “没想到许文清竟能请来三位二境强者。”天武大帝声音微沉,微微侧头,道:“赵大伴,你去。” 但没想到的是,赵默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陛下,如今城中局势不明,不敢保证叛军中还有没有隐藏二境强者,老奴不能离开陛下身边。” 赵默一直在暗中凝聚气势,警惕防备着。 天武大帝第一次遭到拒绝,不过他并未发怒,因为他知道赵默说的是对的。 许家早已经计算好了都城中的二境强者,最后的安排中,就是将都城中的朝廷高手都分散。 皇宫中那位二境强者是大太监赵默,许家早就算准了他不会离开天武大帝身边。 以至于叛军阵营中,就多出了一位二境强者。 没人能觉得重甲军能扛住一位二境强者的连续攻击。 就连军中将领也都这么认为,但毫无办法,他们只能列阵继续硬扛。 刃芒斩下,天地之间的杀意愈发凛然。 还没落下,重甲军士卒就能清晰感觉到,他们扛不住。 “死战。” 重甲军阵中传出一声嘶吼。 “死战……” 每一位重甲军士卒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怒吼着。 砰砰! 刃芒落下,却被一道光芒挡下了。 画面停滞一瞬,随即,恐怖的战斗余波扩散八方。 “退。” 附近不少修行者大惊,纷纷闪身躲避。 这样足以将百米范围内的一切毁灭。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上空,双手连连挥动,弥漫而出的天地元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消散的风雪中。 “李侯爷……” 街道上的朝廷军队抬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李侯爷竟能挡下二境强者的攻击!”人们惊讶。 “不对……那是二级阵盘。”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挡下那恐怖刃芒的是一枚珍贵的二级阵盘。 原来,在关键时刻,李牧赶到,丢出了一枚阵盘,挡下了那两道刃芒。 “是你!” 上空,李牧惊讶的看着轮转王面具神秘人。 他知道,这轮转王面具人来自酆都城,曾在荒原上远远见过几次。 当时她身边还有一群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不知为何,轮转王面具神秘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牧出现后,轮转王没在出手,也没说话,微微歪头看向他,似乎是在疑惑。 李牧惊讶后,也了然。 估计轮转王没注意过他。 叛军阵营中,众人看着己方强者都被拦下了,不由面色微沉。 许云雷说的不错,他们低估了李牧的实力。 轮转王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手,南宫先生看着双方正在交锋的高手,沉吟开口,“不能再等了,越拖,对我们越不利。” 看着东面已经围上来的重甲军阵,南宫先生快速想出了对策,“让骑军冲阵,漕帮精锐和各大帮会从两边袭扰。” 许文清凝重的点点头,朝着身边的亲信吩咐一句,“就按南宫先生的意思办,传令吧。” 亲信快速点头,随后又放出一支响箭。 “杀。” 响箭升空,叛军各部纷纷行动。 “杀。” 同样简单而冰冷的声音,朝廷的平叛军队刀枪出鞘,如同冰冷的战争机器,不断推进。 战马毫不犹豫疾驰而出,街道两旁,都城中混江湖的汉子,也在此时表现出了凛冽狠辣的意味。 这是最后一道拼死一搏的命令。 不拼就都得死。 只要冲出都城,对他们这些提着脑袋混饭吃的江湖人,去哪都能活下去。 在这样毫不畏死的冲击下,一时间,竟将街道两旁,没有了冲锋优势的朝廷骑军杀出了一个缺口。 风雪凛冽,鲜血却是炽热的。 刀枪撞击。 双方一接触,就有成百上千人倒下。 浓浓的血腥味,喊杀声笼罩了整个都城。 百姓们紧闭门窗,连想要看一眼的都勇气都消失了。 甚至双方交战的强者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作为双方的中端战力,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胜负并不能左右战局。 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双方的军队,或是顶级强者之间的交锋。 轮转王动了,身影一闪,便冲向了朱雀大街,想要以绝对的速度优势,先破朝廷的重甲军阵。 李牧一直在防备着,天地元气稍有波动,他就知道了轮转王的动向。 儒家神通‘咫尺天涯’,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一念即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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