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门处。 这里聚集了数万人,有朝廷各部衙门高手,京都城混帮派的汉子,宗门中的世外高人。 朝廷,许家,双方都将城内所有的人手投向永安门战场。 街道上,巷子中,到处都是战斗。 但战场上真正的主力是朝廷的军队。 各方势力也在今夜真正见识到了朝廷骑军的铁血杀伐。 随着几队骑军的出现,双方的人马纷纷退开。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战马嘶鸣,最先出现的左虎贲卫骑军冲到永安城门前的广场上,迅速调转了马头。 中间的黑甲骑军背腹受敌。 但东洲卫的蓝甲骑军却从街道两侧绕开,策马直冲将永安门。 将战场留给了三支黑色骑军。 中间盔甲破旧的黑甲老卒,前后是两个营左虎贲卫。 正观望这边的很多势力,都不禁为这些老卒捏了一把冷汗。 无论是装备,还是人数,都处于劣势。 唯一不同的是,中间的黑甲老卒就算背腹受敌,依旧保持了军阵严谨,也没有丝毫慌张。 人们不知道这些老卒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但很快,他们就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 来自北地的战马,四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虚影。 朱雀大街黑色旋风卷过,随后又变成一支带着凛冽杀气的黑箭。 广场上的左虎贲卫骑军刚冲出百米,便被黑箭穿透。 战马悲鸣,马上骑军惨叫着纷纷坠马。 黑箭并未停歇,在宽阔的广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个弯,去势更快。 再一次冲过人仰马翻的左虎贲卫骑军队伍,冲向后面另外一支左虎贲卫骑军。 摧枯拉朽,黑箭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左虎贲卫的两支骑军在短短数十息,就被黑甲老卒骑军杀穿。 半个来回的冲锋下伤亡惨重,还能战者不足三分之二。 周围战斗的双方人马,都被朱雀大街上的战斗吸引,手下挥动的兵刃都不禁慢了半拍。 “那就是朝廷骑军的战力吗?”有人喃喃低语。 黑暗中观战的各方势力,再一次被震撼。 左虎贲卫骑军的骄傲被击溃,眼中只剩下恐惧,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永安门所有的军队,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都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号称京都战斗力最强,擅冲锋陷阵的虎贲卫骑军,在那一支盔甲破旧老卒的铁蹄下,却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但黑甲老卒并不会因为敌人恐惧,而停下步伐,继续调转战马,在街道另外一头短暂停歇,又如闪电般冲了出来。 “强悍如斯……” “这样的战斗力,足以踏平一个小型宗门了……”有人震惊。 “这些老卒的单人修为并不高,但他们组成的战阵,杀伐却翻了几倍,五境之下,单人对上,怕也只有逃的份儿……” 黑暗中开始传来了窃窃私语。 “这些老卒来自哪里?” “是谁的队伍?” 有人问道。 有见多识广的将目光看向了黑甲老卒的战马,开口分析。 “看那战马,应该是北境镇北军中退下来的……都城中能带甲五千亲卫,还都是北境边军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谁?” “威武侯……” “嘶……是他?” 周围沉默。 良久后才有人感叹一句,“没想到大周边军,就连老卒都有这等恐怖的战斗力。” 知一见著。 大周四境的边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佛门僧人听着周围的低语,又亲眼目睹了,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如果梦魇之事无法妥善解决,接下来,大周的铁骑将会毫不停歇的踏上佛国的土地。 看热闹的各方势力中,只有妖族知道那支军队的身份。 那一支骑军在北境战场中,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五千的黑甲老卒来自北境,是大周威武侯的亲卫。 人们的议论声中。 黑色的死神镰刀再次划过长街。 双方顶级强者都被牵制。 整个永安门成了黑甲老卒们的战场。 五千骑如一人,来去如风。 左虎贲卫骑军胆寒,已经被冲的溃不成军。 黑甲老卒扬长而去,目标,永安门前号称防御无双的东洲卫。 一排排大盾层层叠叠,在火光下泛着幽幽蓝光,看起来是那么坚不可摧。 黑甲骑军快如一道黑色闪电,狠狠劈下。 坚如磐石的盾墙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口子,随后被越撕越大,最后在一阵喊杀声中,被分割成无数碎片。 被冲散的东洲卫蓝甲军,虎贲卫骑军,努力的想要重组战阵。 但都被黑甲老卒的铁骑无情撕碎。 所到之处,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要暂避锋芒。 五千黑甲老卒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犹如九幽战神,横拦在永安门前。 左都卫,左威卫士卒涌入城门洞中,将永安城的朱红大门缓缓推开。 叛军士卒,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威武侯府五千亲卫老卒凶威赫赫,名震京都。 …… 这里的战斗信息如雪花一般,飞向城中各处。 浩气楼内。 李牧听着监妖司信使禀报的战况,丝毫不觉意外。 蓝魅,叶孤沉却也和那些亲眼目睹的人们表情一般无二。 威武侯府的五千亲卫老卒,将都城两个营虎贲卫骑军杀的溃不成军…… 东洲卫防御无双的玄武盾阵,也在黑甲老卒的铁蹄下,坚持不到一刻钟,便被冲散。 整个战局被五千北境退下来的老卒左右。 很多人都不相信,却又不能不相信。 天子门前。 许家阵营中。 众人听着暗探的来报,面沉如水。 五千人的骑军,将东洲卫,左虎贲卫两万人马打的丢盔弃甲,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又确确实实发生。 许家的三波暗探,来报的信息皆是一样。 “难道要功亏一篑……”许文清有些茫然。 其余众人皆皱眉,沉默不语。 就连南宫先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战局反转的太快,霍恩大军都未退出西华门,永安门就已经开了。 不远处的马车中。 目光深邃的半百老者轻声道:“看来,许家这一次失败了。” 语气平淡,似乎早已经预测到了结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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