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锋气势尤为重要。 左虎贲卫统领没见过眼前这一队人马,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京营的骑兵。 而且是敌非友。 他们身上散发出那股实质般的杀气与淡淡的血腥味,只有边军才会有。 虽然对面黑甲军就那么静静的在风雪中一动不动,但气势上已经已经隐隐压过了左虎贲卫的骑军。 两队黑骑遥遥对望,一抹肃杀随着寒风,笼罩四方。 浓郁的杀机,让左虎贲卫骑军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长枪,跨下战马焦躁的踢着地上积雪。 “杀。” 左虎贲卫统领挥动长枪,果断下令,率先发动冲锋。 在僵持下去,他的骑军营将不战自溃,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和屠戮。 “杀……” 左虎贲卫五千玄甲骑军,在一瞬间爆发出强盛的战意,手中长枪闪烁着凌厉的寒光,带着漫天风雪席卷而去。 长街另外一头。 为首一骑,兵锋一指,轻缓而又铁血的的声音响起。 “杀。” 黑暗中静若雕塑黑甲骑军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端起长枪,冲了出去。 两军双向奔赴,犹如两道黑色闪电,快到了极点。 五个呼吸,两道黑色钢铁洪流相距已经不足百米。 忽然,天空飘落的雪花骤然一顿,迅速凝聚成了一杆巨型冰枪。 枪锋直指黑甲骑军。 “雕虫小技。” 一声不屑冷哼,黑甲骑军前方一道闪烁光芒的繁奥字符,后发先至。 咔嚓! 破裂声在沉闷的马蹄声中微不可闻。 冰雪长枪破碎,化为齑粉。 繁奥的字符去势不减。 左虎贲卫骑军中一道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 漫天风雪再次凝聚成了一面大盾,挡住了字符。 双方骑军冲锋未停,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兵戈交错,鲜血飞溅。 两军交错而过,冲出百米,同时调转马头。 白雪与鲜血交融。 宽阔的街道上,留下数百具尸体。 “怎么可能……” 左虎贲卫统领心中巨震。 因为地上留下的全都是左虎贲卫骑军。 两军交锋,他看清了那支黑甲军。 全都是残兵老卒。 虎贲卫骑军擅冲锋陷阵,战力在整个京营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军队。 没想到,仅仅一个冲锋,就有数百名部下被斩落马下。 “这支骑军老卒是哪里的边军?” 左虎贲卫统领面色凝重,目光落在了对面骑军的战马上。 “北境战马,这些老卒是北境边军……” 不等他多想,对面黑甲老卒又开始了冲锋。 “变阵,御。” 左虎贲卫统领长枪一抖,立刻作出了决断,一马当先冲出。 身后骑军紧随其后,不断变动阵形。 在冲锋过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以防御为主的无数个小圆阵。 这些小圆阵又组成了一个大圆阵。 与这种身经百战,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老卒相比,不是战斗力不如对方,而是他们缺少作战经验。 以防御为主,最为稳妥。 又是一次碰撞。 果然,这一次被斩落马下的虽然依旧都是自己的部下,但伤亡人数已经减少了一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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