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是胡说传来的消息。 胡说这么久才传来消息,是因为在调查梦魇的时候,误入了幻境。 当初胡说在收到李牧的信息后,便一路往南,寻找卡罗小镇。 西疆南面万里黄沙中,隐藏着一块高原绿洲。 李牧之前看的那本地志,上面记载的海域其实是高原上一座冰山顶的湖泊。 胡说找到这里,也陷入了幻境。 在幻境中,他看到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讲述的一个苦行僧,和卡罗小镇一个叫阿米娅姑娘的爱情故事。 但在当时,这样的爱情是不允许的。 最后的结局便是苦行僧被佛门带走镇压在了雷音寺的镇魔塔下。 但那苦行僧却忘不了阿米娅,费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却发现阿米娅已经被佛门沉入了天山的湖泊。 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幻境也消失了。 胡说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上李牧,但还是将自己所见的全部写下来。 故事没有结尾,李牧大胆的猜想了接下来的故事。 苦行僧发现心爱之人香消玉殒,悲痛欲绝之下也跳进了冰湖准备殉情,但却没死成,误打误撞反而入了魔。 那名苦行僧的名字叫,阿诺。 李牧将胡说传来玉简中的故事说了出来。 蓝魅和叶孤沉听的津津有味。 而李牧却突然蹙眉,想起了什么。 浩气楼中有一本记载梦魇故事的竹简,记录者也是一名叫做阿诺的苦行僧。 那么,他的猜想就有些不对了。 这两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时间线就对不上。 “报。” 一声通报,打断了思绪。 监妖司的信使上了楼。 “司正大人,叛军已经到皇城了。” …… 皇城下。 九卫骑兵在朱雀大街一字排开,兵旗猎猎,凛然杀机将整个皇城笼罩。 皇城有三道大门,朱雀大街的尽头是天子门。 西面是西华门,南面是龙门。 此时,天子门的宫门紧闭,城楼上灯火通明。 禁卫军右神武卫大将军神情冰冷,紧紧盯着城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 一刻钟前,他收到来自天武大帝的密令,亲自来天子门镇守。 虽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此时看着叛军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都城,竟然有那么多军队参与了叛乱。 九卫骑军后方,南宫先生远远的看着城上,不禁微微皱眉,“情况有些不对,城上的右神武卫士卒虽然震惊但却丝毫不意外,难道已经提前知晓了?” “不应该啊!从军队进城,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动作已经够快了。”许文清摇头,心中却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不管如何,家主还是下令尽快攻城,唯恐迟则生变。”南宫先生道。 许文清点点头,召来一名传令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 前方,九卫骑军中一骑上前,手握帛书,高声咏诵。 “城上右神武卫将士听着,大周一百零三任皇帝姬彻,其在位期间,边境蛮人屡屡犯边,妖族……而今京都境内又有僵尸诡异横行……梦魇屠城……此乃上天警示,在位天子不仁。而今……令立君王……天下昭然,所共闻见。今略举?端,以喻使民。” 皇城上,右神武卫的士卒们听的一脸问号,根本就听不懂。 但这并非是给他们听的,而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就算是造反,也需要师出有名。 叛军上来便是洋洋洒洒一大篇檄文。 同时也表明立场,我们不是造反,而是接受上苍警示,另立明主。 檄文所说有些牵强,却又都是事实。 檄文念完了,城墙上所有士卒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却一片安静。 一名副将看着城下道:“将军,是左武卫大将军霍恩。” 右神武卫大将军挥手,向一旁的亲卫吩咐道:“拿我弓来。” 皇城下,霍恩收起檄文,仰头看向城楼,高声道:“刘将军何不与我等共谋大事,成就一番功业,封侯拜相。” 咻! 回应他的是一支利箭,还有一声冷哼。 “尔等乱臣贼子,造反就造反,说的这么好听有什么用。” 左武卫大将军霍恩微微偏头,躲过箭矢,脸色微微一变,转头正准备开口。 后方一名传令兵纵马来到身旁,低声禀报了什么。 霍恩在抬头时,眼神变得冰冷,“既然刘将军冥顽不灵,就先送你们右神武卫上路。” “哼,尔等食君之禄,却不思忠君报国,反而行此叛逆之事……” 右神武卫大将军一声冷哼,随即高声喊道:“神武卫的将士们听着,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现在,就看你们手中的刀,是否比城下叛军要利……” 皇城上,右神武卫的士卒握着手中长枪,神情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霍恩神情取下马上长枪,枪锋一指,“攻城,踏平天子门。” 冰冷的声音在风雪中扩散,杀机毕露。 “杀。” 朱雀大街上,九卫骑军方阵中,相继冲出一队手握长弓的骑兵。 弯弓搭箭。 弓弦拉动的声音盖过了喊杀声。 嗖嗖嗖…… 一轮箭雨倾泻而出,遮蔽了整个天子门。 箭矢划破空气的尖锐声,犹如死亡的号角。 皇城上的右神武卫士卒面色大变,不过却没有一人后退。 箭矢的影子在瞳孔不断放大。 就当有士卒准备举起手中兵刃格挡时,皇城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阵纹光芒。 阵纹犹如一个发光的防护罩。 呼啸的箭矢撞在阵纹上,仿佛被定住一般,停顿在半空,随后无力的掉落。 右神武卫士卒心神大定。 虽然知道京都的城墙有大阵守护,但这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皇城果然有天师府布下的阵法。” “预料之中的事情。” 朱雀大街后方,许家众人并未感到惊讶。 许文清朝传令兵挥手,吩咐,“让万符门的人上前破阵。” 第一轮的箭雨,不过是试探而已。 皇城上,右神武卫射声营的统领开始指挥。 “弓箭手,强弩准备。” 一声令下,一辆辆弩车被推上前。 射声营的弓箭手齐刷刷拉动弓弦。 “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479/732810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