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 随着各卫骑兵进入内城,四处动乱的蒙面人也突然消失。 零星一些趁机混水摸鱼的也被朝廷的高手抓捕,动乱渐渐平息。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外城的陌刀卫。 “不明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将城中的情况禀报大将军。” 接到手下士卒的禀报后,陌刀卫统领快速做了决断。 “去永安门看看什么情况?” “还有,城中贼人已经退走,把所有人都调回来,加强城门防守。” 陌刀卫统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城西。 玄武大街两侧的巷子中,突然出现一队队金甲士卒,悄无声息不断向西门靠近。 …… 内城的防守明显比外城要严很多。 虽然也是四处起火,有蒙面贼人作乱。 但在很短时间内就被压制了下去。 左都卫和左威卫也都察觉到了不对。 但也只是将消息上报,加强了戒严,不敢擅离职守。 …… 许府。 “我们的人已经悉数入城,步卒全就在了城外,按南宫先生所言,南门外安排了重兵。”许杨道。 棋盘上,许文清落下最后一枚白子,瞬间将南宫先生的黑子围的水泄不通。 “大势已成。”许文清站起身,道:“走吧,南宫先生,成败在此一举。” 青龙大街与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九卫骑军并列,颜色各异的旗帜迎着寒风冽冽作响。 刀枪如林,铠甲森森,在风雪中泛起寒光。 不远处,一辆马车隐藏在黑暗中的巷子中,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九卫骑军。 赶车的是一位九尺大汉,车厢内很宽,坐着两个人。 身着龙纹锦袍的俊朗青年道:“都城的军队看起来倒是很威武,但却缺少一股杀伐之气,靠他们真能成功吗?” 车厢内,另外一个干瘦老者睁开深邃的眼睛,笑道:“都城军队上过战场的少,不比边军,缺少杀伐之气很正常。”biqubao.com “要说这都城的守军警惕性也真够差的,这么多军队入城,朝廷其他军队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俊朗青年摇头继续道。 “自古家贼最难防,城中守卫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察觉到不对,也需要上报后等待命令。”干瘦老者回道。 “这样岂不是太耽误事了。” “军队就是如此。” 正说着,赶车的壮汉忽然开口,“少主,许文清来了。” “嗯,走吧,我们也过去。”车厢内传出俊朗青年的声音。 赶车壮汉闻言,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出黑暗。 青龙大街另外一边,一队人马也缓缓出现。 为首的正是清瘦的许文清,身后有千余骑,许家的高手都到了。 马车和许文清在十字街口相遇。 各卫骑军的将领打马上前。 短暂的接触后,九卫骑军浩浩荡荡的在朱雀大街上疾驰。 马蹄的震动声传出很远,将附近睡梦中的百姓惊醒。 …… 监妖司中。 一名名信使相继进入浩气楼。 叶孤沉看着沙盘,面色凝重,问道:“司正大人,现在内城中已经出现九卫骑兵,何时调兵入城平叛?” “司正大人是在等所有参与叛乱军队都现身。”蓝魅道。 李牧站在瞭望台上,目光从长乐坊方向收回,笑道:“蓝少监说的不错,平叛也只能从两大营中调兵,只有等参与叛乱的军队都入城了,才能分辨出自己人。”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 “报!” 话音落下,楼梯口就传来了信使的声音,“司正大人,许文清已经出现了,九卫骑军正朝皇城方向而去。” 李牧看着沙盘,点头道:“乱军都已经入城,现在可以去两大营调兵了。” “谁去调兵?”叶孤沉问道。 “本来想让你们去的,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神威,神策两军的军帅最为合适。”李牧道。 “长乐坊的动乱,是导火索,许家的叛乱在可控范围,最大的危机来自梦魇。” “司正大人是担心梦魇在两军交战时出现?”这一次叶孤沉反应很快。 李牧点头,翻手取出两枚兵符,朝监妖司信使道:“速去皇城,请神威,神策两位军帅回营调兵,从西门进城。” “城中有羽林信使,他们有传送阵符进入皇宫,能找到吗?” “能。”监妖司信使应了一声,上前接过兵符,快速退下。 叶孤沉看着沙盘上西门左武卫符黑色小旗,不解问道:“司正大人,陌刀卫值守东门并未参与叛乱,为何不从东门进?” “进城的都是各卫骑兵,那么步卒肯定都留在城外,防止两大营未参与叛乱的军队入城支援,东门不用想,城外肯定有重兵埋伏。” 李牧来到沙盘前,将一枚左金吾卫的红色小旗放在西城,开口道:“陛下禁卫军中的左金吾卫早已经藏在了西城,此时应该已经夺下西门了。” “但如果参与叛乱的是陌刀卫呢?”叶孤沉皱眉。 李牧的意思他懂,但如果左武卫没有参与叛乱,藏在西城的左金吾卫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东城也有禁卫军的人。”蓝魅又开口道,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李牧笑了笑,将右金吾卫的红色小旗放在东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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