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交织。 火凤燎原,将地面炙烤一片焦黑。 白镇身在樊笼之中,无法躲避,只能硬撼。 武道四境,就已经是钢筋铁骨,水火不侵。 但这炙热的火焰竟能烤的他皮肤隐隐作痛。 武道功法运转,想要调集天地元气阻隔火焰。 但他却在此时惊恐发现,樊笼大阵似乎将天地元气也给隔绝了。 没有办法,只能运转体内的元气在周围形成一个结界。 白镇心中焦急,他体内的元气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太多,已经所剩无多,他不知道这道火符能持续多久。 他虽然是武道二境的修为,但毕竟借助了外力才突破,与自身修行到二境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如果体内的元气,撑不过火符燃烧的时间,他将会被这恐怖的烈焰焚烧致死。 远处,不少人都紧紧的盯着那片火海,那片地方,除了燃烧的烈火,没有任何动静。 周围的修行者都在等,等烈火熄灭,或者是白镇身死…… 一刻钟,半个时辰…… 时间流逝,烈火依旧在燃烧,火势不减。 周围的黑暗中,传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白镇死了没有?这火怎么没有一点要熄灭的意思?” 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那道火符怎会燃烧如此之久?”有人抬头看向虚空,眼中难掩震撼。 天空中那面具人如同雕塑,站在玄铁飞鹰上一动不动,很有耐心。 “那是一阶火符……” 叶孤沉阴沉的双眸猛然放大,少有的露出震惊之色。 山岭上,不同于周围心思各异的修行者,玄部监妖司的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皆是一副轻松之态。 在他们中间,还燃烧着火堆,烤着山间抓来的山鸡野兔。 “能有如此底蕴,不会是一般的宗门,看来那些顶级势力也都来了。”李牧深邃的目光看向四方。 一阶符箓他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见。 符箓分九阶,一般出自道门,还有就是宋国专修符道的宗门。 一阶符箓,需要至少二境的符师方能刻画,其威力价值相当于一件紫色法宝,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叶孤沉阴沉的双眸更加阴沉了,这么多宗门强者进入了大周境内,监妖司却连一点消息都未收到。 这是整个监妖司的失职…… 正当他斟酌着如何开口时,玄三端着一只烤好的野鸡从亭子外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抬着桌椅的监妖司汉子。 叶孤沉侧目扫过,玄三脚步顿了一下……少监大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玄三端着野鸡,有些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既然是看戏,就不必那么严肃。”李牧转身笑着开口,“叶少监,咱也坐下看,这火一时半会是不会熄灭。” “听司正大人的。”叶孤沉收回目光,从善如流。 两名监妖司汉子快速将桌椅摆放在亭中央。 桌椅是新做的,但一点都不粗糙,还很精致。 玄三粗人一个,咧着嘴将散发着热气的野鸡放在桌上,“司正大人,少监大人尝尝,这是卑职烤的。” “有心了。”李牧撩起衣袍坐下。 “这家伙的厨艺比他的武艺要强的多。”叶孤沉幽声说了一句,在对面坐了下来。 玄三彪悍的脸上没有羞愧,反而露出一丝自得,“卑职的手艺,就是京都城最好的厨子也赶不上。” “哦?那得尝尝。”李牧讶异道。 尝了一口后,不得不感叹,监妖司果然是人才济济。 一名监妖司的大统领,竟然有着不俗的厨艺。 还有这桌椅,虽然是临时做的,但这手艺却丝毫不输于一个浸淫数十载的木匠师傅。 “玄三统领好手艺。”李牧由衷赞叹。 “嘿嘿。”玄三咧嘴一笑,“司正大人喜欢,卑职这就去在烤一些。” “等一下,” 李牧叫住了他,从须弥芥子中取出两坛烧刀子,将其中一坛抛给他。 玄三急忙伸手接住,看清手中的酒坛后,一张大嘴咧到耳根,捧着酒坛躬身,“多谢司正大人。” 李牧笑着摆摆手,取出两个酒碗,拍开另外一坛烧刀子倒满,酒香弥漫。 将其中一碗向前推了推。 “叶少监也尝尝。” 叶孤沉闻着酒香,也没推辞,拱了拱手,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李牧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看着憋着气的叶孤沉,笑问道:“这酒如何?” 好一会,叶孤沉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好酒!” 修行者在没有运转功法的时候,喝烈酒的感觉和普通人一样。 李牧抬手,提起酒坛。 “卑职来吧。”叶孤沉急忙伸手,不好让司正大人亲自倒酒。 “无妨。”李牧摆手,将空碗斟满。 “这酒烈,与其他酒不同,刚开始喝有些不适,要慢一些。” 叶孤沉端起酒碗,这一次他喝的慢了些。 酒香随着寒风飘散。 周围的一些密林山岭中,有修行者耸动鼻翼。 “什么味道?” “好像是酒香……还有烧鸡的味道……” 忽然,不少人同时发出了惊疑。 “这个时候,何人竟有这等雅兴?” 人们顺着酒香飘来的方向看去,石化当场。 清河郡城西面最高的那座山岭上,各处燃烧着火堆。 烤肉的香味就是从那些火堆中传出。 人们又将目光投向山顶处,远远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对坐,酒香是从那个地方飘来的。 东面,黑雾笼罩的那片地带气息诡异。 南面,烈火焚烧,樊笼大阵闪烁着光芒。 在紧张杀伐的气氛中,那座山岭更显得超然世外。 “是大周监妖司的人。”有修行者开口。 “大周的衙门中人竟如此散漫……不过,那是什么酒,怎会这么香?”有人摸了摸肚子,舔着干裂的嘴唇道。 闻着酒肉香味,不少修行者肚子都咕咕的响了起来。 先前,所有人都被梦魇和三境强者的战斗吸引,紧张的气氛中,忘记了饥饿。 此时才发现,他们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 “妈的,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饿着肚子战力都减少三成……” 有修行者终于忍不住了,看了一眼火焰笼罩的樊笼大阵,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选了一处密林钻了进去。 嗖嗖嗖! 一人动,人人动。 一道道身影重重。 不多时,各处接连燃烧起了火堆。 阵阵肉香在风雪中弥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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