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知道老酒头确实在三境。 刚才老酒头在刻画着‘阵’字符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手也在刻画‘兵’字符。 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他看见了。 正因为如此,灰影再次消失时,他才一点都不着急。 这一耽搁的时间,二十息的时间已经到了。 青云街外,背剑道人看着侯府亮起的灯火,知道灰衣人被发现了。 随后天地元气的波动,和夜空下的神秘字符让他心神一沉。 “九字真言。”背剑道人脸色一变,单手结印,脚下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有道门符师高手在,需要改变计划,提前离开了。 侯府上空一丝天地元气波动,背剑道人的身影出现。 当他赶到侯府时,正听见灰衣人在争论的声音。 “该离开了。” 背剑道人的山羊胡微微颤动。 同为道门中人,他知道九字真言的恐怖。 又有人来了,而且也是一个三境强者。 “三境高手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一出现就是两个。” 老酒头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 “帮我拦住那名符师。”灰衣人眼神闪烁,说了一句,身影淡去。 老酒头身前的‘阵’字符,光芒大甚,照亮了整个东院。 ‘兵’字符杀机毕露,也在同一时间飞了出去。 背剑道人心中暗骂灰衣人没有时间观念。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脚下光芒一闪,人影出现在院中,双手结印,身前一道闪烁着红色符光的圆形符印浮现。 ‘兵’字符瞬间而至,与圆形符印相撞。 哧!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兵’字符直接穿透符印,消失不见。 圆形符印也随之溃散。 “移花接木!” 老酒头眉梢一挑,“阵法师。” 另一边,李牧站在回廊上,负在身后的右手突然紧握,猛然朝着左前方轰去。 灰衣人的隐匿神通虽然诡异,但在‘阵’字符光的照耀下,还是让他感知到了。 砰! 一声闷响,狂暴的天地元气波动,荡起层层涟漪。 李牧身形后退两步,脚下昂贵的铁杉木地板龟裂。 在他前方,灰衣人身影显现,正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走了。” 背剑道人催促一声,身影冲向了天空。 灰衣人借着反震之力,倒飞了出去。 空间一阵颤抖,光芒一闪,两道人影一闪而逝。 那是一道小型的传送阵。 背剑道人破去老酒头的‘兵’字符后,便已经在空中结出了一道传送符印。 李牧抬手,捂嘴轻咳两声,双眸看向两人消失的上空。 “想走……” 老酒头冷哼一声,一步踏出身影窜了出去。 “杜伯,别追了。”李牧出言劝阻。 对方同时来了两名三境强者,显然是有备而来,城内肯定有接应的人。 “哪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离开了。” 老酒头身影停在上空,双手同时勾画出一道‘行’字符,和一道‘斗’字符。 ‘斗’字符光芒内敛。 ‘行’字符疾如流星,“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璀璨神芒划破长空,在黑暗中极为耀眼。 轰! 紧接着,青云街外上空某处响起了雷鸣的音爆声。 虚空被撕裂,两道人影踉跄而出,随即快速朝着地面坠去。 侯府东院。 李牧惊愕的看了一眼上空的老酒头,心神一动,朝着院外挥挥手。 片刻后,侯府中门大开,百余骑带甲老兵鱼贯而出,朝着青云街外疾驰而去。 定康坊。m.biqubao.com 右相府,听涛阁。 张礼捏着胡须,站在阁楼内,皱眉看着青云街方向皱眉自语,“多事之秋啊!” 皇城北。 一片不起眼绵延的宫殿建筑群中,一座宏伟的道观鹤立鸡群。 观星台。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从蒲团上起身,目光同样落在了青云街。 “三境阵法师,还有一位修成九字真言的……符师!”老道说到后面顿了一下,他竟然没看透那符师的修为,震惊喃喃,“京都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道门强者。” 与此同时,京都各处走出了很多高手,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安康坊。 许府。 白眉老者许寿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家主,出事了。” “都安排好了吗?” 一直等在书房中的许文清缓缓转过身,问了一句。面色出奇的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大公子亲自去的。”许寿回道。 …… 马蹄震动,踩在长街的青石板上传出很远,很远。 “什么人,敢在都城内纵马?” 朱雀大街上,巡街武卫远远的看着奔驰而来的黑骑,为首的校尉高声喝道:“下马,接受检查。” 黑骑来势汹汹,不但没有减缓马速,反而更快了。 “威武侯府追捕贼人,让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479/732809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