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气,血腥味交织,弥漫在整个西城。 一些胆大的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绿毛飞僵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神森冷的看向刁德一,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问道:“你是谁?” 他感受到了刁德一身上有一股让他不喜,本能想要避开的气息。 “你祖宗。”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爷爷听歌舞正在兴头上,全你们这群狗日的打扰了。”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街道上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石化,呆呆的看向那道白影。 不说话的刁德一,一袭白色儒袍,在秋风中长发飞舞,衣袍猎猎,看起来气质很是不凡。 这一开口,瞬间就暴露了,和温文儒雅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 人们无语。 果然,纨绔还是纨绔,只不过是一位有实力的纨绔。 不愧是京都的顶级纨绔,果然够狂,够嚣张。 但这样嚣张狂妄声音,此时在逃命的百姓们听来却异常的顺耳。 许是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刁德一再次开口,“胆敢在城中兴风作浪,今夜就让尔等有来无回。” “去死!” 绿毛飞僵已经有了灵智,对于刁德一的出言不逊很是愤怒。 当下也不再多说,身影无声消失。 下一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刁德一身侧,五爪如勾在火光下闪烁着乌光,斜撩而上。 “嗖嗖!” 刁德一早有防备,脚下白光闪动,浩然正气凝聚,身体向后急退,双指并剑向前一挥。 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剑气迸射而出。 绿毛飞僵仗着铜皮铁骨,挥动刀枪不入的利爪硬抗。 砰砰砰...... 几道金铁交鸣声响起,白色剑气消散。 绿毛飞僵乌光闪烁的利爪也出现了微微的裂痕。 它眼底凶光毕露,身影如炮弹一般再次朝前扑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比施展神通竟然都要快上一丝。 刁德一躲避的时间都没,抬腿便踢了出去。 “嘭!” 借着反震余劲,刁德一身影倒飞出了十余丈远。 龇牙咧嘴的抖了抖发麻的右腿,取出长剑。 他深知,硬碰硬,绝对不是这只绿毛飞僵的对手。 “果然,人前显圣并没有那么容易。”刁德一暗暗摇头,这要是先生,刚才那一脚就能把这只绿毛飞僵踢残吧。 “给我死!” 不及多想,绿毛飞僵的身影再次出现,瞬间而至。 刁德一急速后退,拉开距离,手中长剑连连挥动,剑气纵横。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屋顶交错闪现。 浩然正气克制妖魔诡异,但境界相差太大,刁德一孕养浩然正气的时间又短。 虽然不能给飞僵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即便如此,也能给绿毛飞僵制造不小的麻烦。 一时间竟也打的难解难分,短暂的牵制住了这只飞僵。 “好机会。” 街道上,傅总管和黑甲军将领对视了一眼,纷纷行动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带着手下士卒开始肃清普通僵尸。 两大高手加入,僵尸群很快被控制住,无法再进一步。 远处,不少观战的人们心中震撼。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屋顶的战斗。 虽然刁德一被追着打,但也确实是牵制住了绿毛飞僵。 要知道,他们两者之间的境界相差可是不小。 人们也大概能看出,刁德一的境界大概和黑甲军将领差不多。 但面的绿毛飞僵,却能有一战之力。 这其中也有一个原因,儒家浩然正气克制僵尸。 僵尸集天地怨气,取天地间死气,晦气而生。 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 僵尸进阶到跳僵,身体刀枪不入,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力大无穷。m.biqubao.com 而儒家浩然正气正好是其克星。 但这样的战斗却没能坚持多久。 半刻钟的时间,一道气机光华扩散。 黑白交错的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刁德一气息有些不太稳定,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已经不足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战斗。 而绿毛飞僵身上除了右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伤口外,并无大碍。 境界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鸿沟。 但这也让人很吃惊了。 “吼!” 僵尸群后方,一道嘶吼声震耳欲聋。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两道黑影极速而来。 转瞬而至,人们看清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是两只青面獠牙的飞僵。 街道上,正在奋力抵抗僵尸的士卒们有些慌了。 两只飞僵出现,证明和它们战斗的黑甲军高手已经命陨。 “不用再看了,快离开吧。”有人开口。 三只飞僵,无人能挡。 再不走,等会恐怕是走不了了。 “头儿,这怎么办?”一名黑甲军士卒吞了吞吐沫,看向一旁的小队队长。 其余的士卒们看着一望无际,满街道的僵尸,心中也都生气了退意。 小队长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只要上面没有军令,我们就得死守。” 他扭头看了一眼后方满街道的百姓,又继续道:“再说了,如果我们退了,后方的百姓怎么办?” 士卒们闻言默不作声。 有的士卒已经开始缓缓朝后退去。 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死战毫无意义。 没有帮手,没有援军,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将来在建功立业。 这并非是一两个士卒的想法,所有没接触过战争的军队,都会产生这样的心理。 黑甲军的各部将领眼见军心不稳,心中也是大急。 “嗖嗖嗖!” 也就在此时,西城大街四方出现了数道人影,急速朝着这边赶来。 原本就已经慌了神士卒们更加慌了。 好在人影来的极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近前。 人未到,声先扬。 “还好,还好,来的不算晚!”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已经并排停在了屋顶。 顺着声音看去,人们这才发现,六名身穿儒袍的青年。 “云麓书院!”有眼尖的注意到了他们袖口的云纹。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熟悉的几人,刁德一一脸意外。 一名学子调侃,“风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了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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