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郡城中。 喊杀声,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满城的肃杀。 无数僵尸齐聚西城,嘶吼声让人心中发毛。 街道上,屋顶上,到处都是僵尸的踪影,数量已经远超黑甲军。 郡城上空,爆发出强烈的战斗波动。 黑甲军疲于应付,已经在节节败退。 万花楼中。 那只被打的骨断筋折的跳僵人性化眼神中萌生了退意。 一瘸一拐诡异的姿势向着门外跳去。 刁德一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当然不会就此放过。 右脚向前踏步,身影一闪,瞬间追了上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跳僵的身体刚刚跳起,还在半空的时候,就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砰!” 跳僵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破了万花楼的雕花大门,重重的砸落在了街道上。 一只路过的跳僵也被殃及,连带着被砸飞。 两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街道上肆虐的僵尸被砸倒一片。 正在厮杀的黑甲军为之一愣,纷纷转头,出刀都慢了半拍。 在转头看去之时,被殃及的跳僵身体直立而起,呆滞的眼神中有些迷茫。 而被踢飞的那只跳僵如同玩偶一般,腰间凸出,胸口塌陷。 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站起身来。 一名白色儒袍的年轻人从破碎的大门中走出。 一步踏出,身影已经出现到了跳僵身前,右手凭空一一抓,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没有多余的废话,寒光闪烁,跳僵尸首两端。 干净利落。 这是儒家弟子出手了! 这一幕,也让黑甲军为之一振。 大周百分之九十九的文官都算出自儒家。 虽然在朝中,文武官员互相之间谁也看不上谁。 但不管怎么说,面对外敌,儒家一脉是自己人。 “这里的跳僵就交给我了。”刁德一说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那就有劳刁大少了。”一名黑甲军统领看着一眼被斩掉头颅的跳僵开口。 显然认出了刁德一,语气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敬佩。 说完,带着手下的黑甲军继续拦截街道上肆虐的僵尸。 他们刚冲出没多远,就听后方传来“砰”的一声。 再回头,就见另外一只无头跳僵的身体砸落在地。 “这……” 所有黑甲军又是一愣。 “这是什么实力?” “儒家一脉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 仅仅是两个照面,他们回头的功夫,另外一只跳僵就被斩落。 “杀。” 黑甲军统领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方,大喝一声。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因为街道上出现的僵尸已经越来越多。 西城一条主大街,坊门被几只飞僵联手轰碎。 上万的僵尸如洪水般涌入,守卫的黑甲军措不及手,瞬间就被淹没。 僵尸冲进城西的坊市后,变分散朝着各处肆虐而去。 看似无头苍蝇一般,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每个地方的尸群中都有几只跳僵。 数万黑甲军根本不足以防守整个西城。 僵尸数量又多。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黑甲军虽然都是精锐,但还是有些不敌。 不是黑甲军不够强,而是僵尸太多了。 黑甲军中的三名大统领全都被牵制。 僵尸群中,还剩下两只飞僵无人能挡。 两只飞僵带着尸群沿着主大街已经都快冲到万花楼的位置了。 街道两旁,成千上万双的眼睛都在盯着。 临安城这样的大城,隐藏的高手不计其数,也并非没有实力高绝之辈。 但很多都只是在冷眼旁观。 大多江湖中人都是心性凉薄之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在乎的永远只有自身的利益。 而且有很多人更喜欢看到朝廷出丑。 看着不断败退的黑甲军,也有一些热血的江湖宗门强者出手。 但依旧不敌两只飞僵。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京都,根本翻不起浪花,京都大儒众多,只需片刻就会被无情镇压。 临安城可以说是一个商业重镇,人口过百万,几乎都是以做生意为主,不适合居住。 除了游玩,不会有大儒在此定居。 这也是僵尸选择临安城也就是这个原因。 说明这些僵尸背后的人是有备而来。 ...... 东城。 城主府八角楼下。 一名锦袍中年人垂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就见一名绿衣侍女从八角楼中走出。 锦袍中年人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有些焦急问道:“小姐怎么说?” “傅总管。”绿衣侍女微微一礼,道:“小姐说了,让城主府中的所有侍卫都前往西城,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天明。” “这,这合适吗?”傅总管眉头皱了皱,“小姐不离开就算了,已经调走了一批守卫了,现在还要把所有的侍卫调走,这要出了什么问题,如何跟相爷交代!” “小姐让婢子给傅总管带句话。”绿衣侍女面无表情,声音冷清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说完,便静静的立在一旁,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傅总管也没说话,半晌后,才微微舒展眉头,看向绿衣侍女严肃道:“回去保护好小姐,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们都活不了。” 绿衣侍女微微一福,转身走进了八角楼。 八角楼顶,那道孤傲而高贵的倩影把她们对话都听在了耳中。biqubao.com ...... 寅时正(凌晨四点) 一队白袍黑甲的千人军队出了东城。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半盏茶的时间,这只队伍便穿街过巷,来到了僵尸肆虐的西城。 “傅总管,这怎么过去?”一名统领问道。 放眼望去,整个西城大街密密麻麻,全都是僵尸的身影。 傅总管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所有僵尸都集中在了西大街上。 街道中央的位置天地元气波动最甚。 证明那边战斗最惨烈。 其他地方虽然也战斗余波,但明显不强。 思索了片刻,傅总管指了指屋顶,吩咐道:“弃马,从房顶上过。” 街道两旁,房屋绵延,虽然也有僵尸,但并算多。 他们想要快速通过,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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