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和罗汝才没想到萧易拒绝的这么干脆。 罗汝才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他都已经掌握了这种类似于神仙的力量,能够直接看穿他们心里面在想什么,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 心中想到这种情况,他就更加觉得萧易看他的目光充满深意,就像是一只猫,正在看着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老鼠如何挣扎取乐。 他的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愤怒,自从他造反以来,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轻视他。 但是想到萧易的手段,他也只能把这种不满压在心底,既然他不让自己离开,那似乎他跟张献忠都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杀掉萧易。 虽然他之前的手段神乎其技如同神仙,但是说不定他自身的身体还很脆弱,不然为什么身边还要跟着如此多的大军,他直接自己一个人解决掉李自成不就行了。 他转过头给了旁边的张献忠一个眼神,对方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却有点迟疑,毕竟现在萧易似乎还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他们如果选择动手的话,那就真的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会落得个什么结果,那可就不一定了。 见到他没有给出自己回应,罗汝才就知道他怕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嘲讽,平日里看起来五大三粗,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儿都敢干,等到关键时刻居然怂了。 但是这个时候想要置身事外,可由不得他。 站在张献忠身后的一个将军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短柄的火枪,直接朝着萧易射击。 他原本就是罗汝才安排在张献忠身边作为内应,这支火枪也原本是为张献忠所准备的,不过现在要先用在萧易的身上了。 所有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李擒虎脸上满是惊慌,下意识的就成萧易的身边快速靠近,想要为他挡住子弹。 跟他有相同想法的还有霍疾卫军两人,他们现在能够做将军,衣食无忧,全部都是萧易赐予的,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比父亲还要重要的人物,现在看到他面临危险,即便是知道他是山神的化身,可能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也还是下意识的就扑了上来。 另外的魏国公则是完全被吓住了,他没想到这两个贼头居然有这种胆子。敢对萧易这种神仙人物动手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另外一边的李定国和孙可望心中满是惊怒,死死的看着那个突然拔枪的人,这人他们都认识,平时也算是比较可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李定国则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罗汝才,他刚才就注意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眼神的交流,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现在看来他肯定是罗汝才的人,他应该已经把这个人安插在他们之中很久了,至于想做什么,那根本就不用考虑,肯定是想要对付张献忠,只不过现在被他提前拿来对付萧易罢了,说不定这支枪都是为张献忠准备的。 张献忠没有李定国这样的机智,但是他本能的却感觉到自己肯定是被人给坑了。不然此人平日里还算是听话冷静,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而他的第1个怀疑对象自然也是罗汝才,毕竟这可是活曹操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种人阴险毒辣,遇到这种事情,他自然第1个想到的就是他。 而下一瞬间他也明白了这个该死的狗东西这么做的原因,他肯定是想要把他拖下水,让他不得不跟着他一起对付萧易。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暗地里算计他,如果真有本事就来和他真刀真枪的干。 所以在面对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没想过顺着罗汝才的一将错就错解决掉萧易,没有人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着他屈服要干他也要干裸乳残就算。是死在了萧易的手里,他也不会让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好过。 而跟随在萧易身边的士兵见到主将被攻击,自然也就直接掏出了武器对准罗汝才和张献忠。手下的那些人,而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直接掏出武器,眼看一场大战就要一触即发,张献忠却突然抽刀指向了不远处的罗汝才。 “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你在我的身边安排人手,这个时候去攻击他,是想要让我跟你一起拼命,就你这点小手段,还想要让老子乖乖听话,我就是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便宜你这个狗东西,所有人跟我冲,今天干死这个该死的罗汝才。” 他催动自己坐下的骏马,直接朝着罗汝才冲了过去,身边的亲卫和义子们自然也是连忙跟上,那些士兵也跟着一起冲了上来,浩浩荡荡,似乎当真是一定要剿灭了罗汝才。 罗汝才也没想到张献忠这个傻子居然能够看穿他的计划,现在更是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力的一拳打在了里面藏针的棉花之上不仅没有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乖乖配合,而且居然还让他发疯似的朝自己发起攻击。biqubao.com 难道他就不知道,现在萧易最想看到的肯定就是他们两边的火拼,就算他能解决掉自己,最后肯定也会被萧易给解决掉吗? 罗汝才此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如此完美的阳谋居然被一个莽夫给破坏了。 最憋屈的是他还不能像这个莽夫一样,如果他们两个今天真的在这里火拼了,那怕是真的要失去最后谈判的资格,怕是最后的下场,连李自成都不如。 所以他只能赶紧带着自己的军队立刻远离这个疯子,同时向萧易求救。 “萧大人,这个张献忠肯定是疯了,谁知道他自己的手下为什么会突然敢。像您开火肯定就是他授意的,现在他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我头上来,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他根本就是想要趁机反叛,我愿意和大人一起剿灭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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