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的南京城之中至少有百万人,为了他们向你们家大王投降,我愿意承担这个骂名,但如果你们家大王是想要骗开我的城门,那我就成为了千古罪人,所以要想让我打开城门,那就送上足够份量的人,作为我的人质,我听说你们家大王有一个侄子名叫李过,我要他做我的人质!” 虽然魏国公这番话听得牛金星嗤之以鼻,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都已经在考虑县城投降了,现在在这里装大明朝的忠臣。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 李自成虽然有老婆,但到现在都没有后代,李过是他的唯一的侄子。 如果他突然之间出了什么事情,继承他的位置的只有这个侄子,他在义军之中的位置自然不必多说,所以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他回去请示李自成,顿时让对方大怒。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居然还想让我侄子作为他的人质,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直接开始攻城,我就不信就他这点人能守到什么时候。” 看到李自成无比愤怒的神情,牛金星此时都不敢去劝他。 毕竟谁都知道落到魏国公手里到底有多危险,即便是李过号称一只虎,在军营这么多的武将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猛将,但是如果落到敌人手里也只会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就算是项羽那种绝世猛将,在大军的包围之下,最后也只有自刎一条路。 李过我是义军的太子,如果这个时候出生,那就等于是在得罪他。biqubao.com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都不确定魏国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万一他只是想要骗来一个重量级的人质,到时候以此为威胁,他怕是要被李自成给直接砍了。 牛金星也是一个标准的文人,十分会站队,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反倒是一旁的李过突然出来拱手道: “叔父,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我看那魏国公应该确实是有心思想要投降的,侄儿愿意做人质送到他手里,但是相应的魏国公必须也要把他的儿子给送出来,双方交换人质,这样才公平。” 这主意让李自成眼前一亮,十分欣慰的拍了拍李过的肩膀。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急智,说的对,那老家伙既然想让你过去,他就必须得把他的大儿子给我送过来,看来你跟在李军师的身边学习,确实是学到了真东西了。” 李自成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是什么德性,虽然在战场之上也有些智谋,但是对于这种见招拆招的本事显然是没有的,唯一的答案就是李岩在帮他。 自从意识到李岩的优秀之后,他就让对方收李过为弟子。 毕竟这是他最亲近的侄儿,将来如果他没孩子的话,这就是继承他衣钵的人,自然是要重点培养的。 牛金星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在他身旁,平静的李岩又忍不住心生嫉妒。 明明这主意就是他出的李岩不过是拾人牙慧稍稍做了一些改变,凭什么就能够得到李自成这么赞赏。 而且对于教导李过的这个职责,他一直也是十分觊觎的,如果将来李自成真的能够登基为帝,那么李过就是太子能够教导他的自然就变成了太子的老师。 这个身份足够让他在李过继位之后继续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李自成却没有选择他,这让他心中其实对李自成是颇有些怨言的。 李自成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好军师此时在想些什么。 立刻就让牛金星去传递他的要求,并且让他转告魏国公要是对方不愿意的话,那他之前就一直都是在耍他,他就要直接攻城,到时候一定要把整个魏国公府夷为平地。 魏国公在城楼之上正在接受着手下那群将领的吹捧。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突然如有神助,居然能够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这下不管成不成功,至少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只要坚持到今天晚上,就绝对会有朝廷的大军出现。 只有李擒虎冷眼旁观,如果不是不确定魏国公到底是真的想要投降,还是说想要麻痹李自成,他现在都已经带人把他给砍了。 很快牛金星重新出现在了内城城门之前。 “我们家大王说了,如果你想要让李过将军当做人质,那你必须把魏国公世子送出来,作为人质,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之前的行为就是在挑衅我们家大王,他会直接派人攻城,不惜代价,而且会把整个魏国公府夷为平地。” 魏国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跟他讨价还价,虽然他不是个东西,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是真的很疼爱的。 要是落到了李自成手里稍有不对就会被砍成肉酱,他可是真的舍不得呀。 刚才还对魏国公的计策,一阵夸奖的所有将领,此时都不说话了,生怕魏国公问他们该怎么办。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根本没资格做决定,魏国公问了也白问。 看到这群人脑袋一个比一个低,就好像是地上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让她们能够研究。 魏国公就明白这群人根本靠不住,所以大家目光看向了刚才一直都没说话的李擒虎。 “李大人,你们家指挥使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都已经到了这种危机时刻,他不应该带着所有的锦衣卫精锐来这里守城吗?还是说他都已经弃城逃跑了。” 此时的魏国公是真的急了,如果不是萧易把他逼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吗?早就带着自己的家眷逃走,换个地方继续做他的魏国公。 李擒虎的眼睛微微睁开,斜视了他一眼。 “我们家大人只是锦衣卫指挥使要做的事情,就是监察百官,守城可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能够派我们这些人来,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你魏国公了,这群反贼不就是要你的儿子吗?他们又没见过你儿子,随便找一个人糊弄他一下不就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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