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口中的威胁之意,魏国公瞬间有些涨红脸。 萧易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威胁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锦衣卫同知居然都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还真是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萧易是个疯子,他的手下也是疯子,他没有必要跟这些疯子计较那么多。 毕竟魏国公府家大业大,他还有这么多的儿女孙子,如果真的得罪了这个疯子,让他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心中找好了安慰自己的理由,魏国公也不再想着给那些文官通风报信,留下一份香火之情了。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即便是夫妻,有些事情都顾不上,更何况他和这些文官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呢,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想要两头下注,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罢了。 现在既然不行,那就到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萧禹的头上,自己被他逼迫也是差不多的。 见到魏国公不再有什么其他动作,李擒虎也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他们第1个要去的地方就是现在南京城的知府,毕竟他手中掌握着衙役,虽然也没办法做太多事情,但是找麻烦肯定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然是要最先控制起来。 自从李自成把南京城围困之后,南京城之中的文官基本上也不怎么去衙门当差了,没事就躲在家里或者聚集在一起商讨该怎么办。 知府李维公昨晚也参加了南京城之中文官的会面,在得知了李自成的要求之后,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虽然那些银子也不是拿不出来,但是这些银子都是他们辛辛苦苦一点点的捞出来的,凭什么就要给那些反贼他们只不过是大明朝的官员而已,大明朝也没有他们的份,为什么守卫南京还要他们自己掏钱。 吏部尚书当时说要大家伙凑钱,把剩余的钱给凑出来,但是他自己却只拿了一千两。 这完全是把他们都当成不明真相的人糊弄了,他们又不是崇祯皇帝,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玩什么聊斋呢? 他上个月还听说,吏部尚书的儿子又新娶了第九房小妾,至少花了1万两银子。 他儿子娶小妾就有银子,给大明朝守卫南京城就没银子。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在他这种带动之下,其他人也都是拿出几十辆来应付,根本不可能凑齐缺少的那部分。 当时吏部尚书就发火,今天晚上他又邀请南京城之中所有的文官再次聚会,肯定还是要商量这些事情。 估计是找到什么其他的手段,想让他们把钱乖乖的拿出来,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感觉膈应。 现在大明都已经风雨飘摇了,他这里不上书还不知道能做多久呢,真把他惹急了,还不如直接出城去投李自成。 反正只要有银子,在哪儿他都能过得舒服,何必要在这里受气。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外面的仆役着急忙慌的跑到了书房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一群锦衣卫,把家里给围起来了,魏国公也跟着这些锦衣卫一起,让老爷出去回话!” 李维公脸色顿时大变。 魏国公什么时候和锦衣卫搅和在了一起,他们之前不是已经结下了梁子,谁应该水火不容才对啊? 此时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大门口和魏国公相见,不管如何,总要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国公今日带着锦衣卫前来,有何指教?” 见到正主出来了,魏国公也没有和他废话的心思,今天要抓的文官还有不少呢,每一个都废话两句,今天晚上他都不用回去了。 “拿下!” 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立刻冲了上去,直接把李维公还有他身旁试图反抗的家丁给拿下。 李维公此时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魏国公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就算是真的要抓他,也会说个理由,哪有他这样见面二话不说就直接抓人的。 他下意识的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是却被锦衣卫直接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腿上,让他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魏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大名的三品官员,你没有权利抓人!” “萧大人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你们这些文官在暗地里联络外面的反贼,想要献城投降,所以必须先把你们都给控制起来,你们要是觉得冤枉就去找萧大人,他会给你解释的,给我带走!” 李维公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魏国公口中所说的萧大人指的是萧易。 虽然他们昨天确实是有想要投降的意思,但是那不是没投成吗? 所以此时的李维恭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冤了,刚想解释几句,锦衣卫就用布条把它的嘴勒住,把他的话全部都堵在了肚子里。m.biqubao.com 看着他咿咿呀呀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魏国公重新上架,直接赶往下一家吏部尚书的家里。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快刀斩乱麻,把剩下的都给解决掉,不然真要等这些文官得到了消息拧成一团,想要处置他们还真的有点麻烦呢。 作为镇守南京城的大太监,陈锦荣在南京城的位置,甚至还在吏部尚书之上。 作为皇帝的家奴,他的权利全部来自于皇帝,所以即便是那些文官都已经在考虑如何投降。但是他却必须要坚守,毕竟历史上从未听说有哪个太监能够历经两朝的。 毕竟太监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你连主子都不要了,新的主子又怎么可能用你呢? 他最近几天一直都在派人出去联络外界,想要知道有没有派遣援军以及什么时候抵达,毕竟这么干等着实在是很煎熬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守卫南京城的还是魏国公,都已经在南京城里认识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知道卫博宫到底是什么德性。 他来守城,他真是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让自己的家丁还有义子守在他的府里,他晚上才能勉强入睡,害得他这几天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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