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已经卡住了,李南风没有权限来决定增加银子的事情,只能够回去问自己的上司。 在他离开了大军军营之后,罗汝才和张献忠也离开了李自成的大帐,但是他们没有各自返回,而是来到了罗汝才的大帐之中。 “自从从那处空间离开之后,闯王的胆子好像变小了,前怕狼后怕虎的,一个小小的南京城打了这么久还没打下来,现在居然还想要后退,我们可是反贼,不成则死,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退路吗?” 两人坐在军帐之中,自由手下送上来酒菜。 面对罗汝才的这番话,张献忠只是低头喝酒,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眼见这个老狐狸什么都不说,罗汝才知道自己必须要拿出点儿真正的诚意,才有可能获取到他的支持。 “其实这义军首领的位置我倒是并不在意,但是现在跟在我身后这么多兄弟,我必须要为他们负责,他们跟着我拼杀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到最后连一个善终都得不到,再像闯王这么磨蹭下去,大明朝的那些军队就要围过来了,咱们手里的老兵是打一个少一个,我觉得现在闯王可能已经不再适合做这个义军首领了,如果张兄你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么做弟弟的愿意支持你。” 一直低着头喝酒的张献忠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毕竟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要说他们对于皇位没想法,那可真的就是在骗人了,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李自成是他们之中力量最大的,没机会落到他们手上而已。 但现在李自成手下的将军在之前的神秘空间之中损失巨大,如果真想要做点什么,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他可不是傻子,不会落入才这么随便说两句,就相信他愿意让他当大哥。 他们都认识十几年了,罗汝才号称是活曹操,而曹操是什么人就不用多说了吧。 “毕竟是闯王带着咱们来到了这个花花世界,现在只是稍微受了一点挫折,所以才有些停滞不前,我能当个王爷就已经满足了,如果罗兄弟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支持你。” 罗汝才自然知道张献忠这话就是在试探自己,大家兄弟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呀,能做老大就绝对不会做老二。 “张兄,你这就没意思了,现在这里就只有咱们两兄弟两个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难道你真的就甘心只做一个王爷,就算是真的要做王爷,也不能够做大明朝那种当猪养的王爷,你有没有听说过大清朝那边的八王议政?” 张献忠从来都没读过多少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就是靠心狠手辣,再加一点点运气他都没有跟大清朝那边打过交道,怎么可能明白他们的制度。 罗汝才也没有跟他卖什么关子,直接开口解释道。 “大清朝有八旗,每一个旗的旗主就是亲王,等于是大清朝所有的军队都掌握在王爷外加皇帝的手中,遇到什么国家大事也都是他们一起商量,名义上是亲王,其实也能算半个皇帝,我觉得闯王要当皇帝的话,我们至少也可以做一个实权亲王。” 张献忠没想到大清朝内部居然是这么玩儿的。 这他可太喜欢了。 李自成作为义军首领,毕竟也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义军都知道他,仓促之间想要夺走他的位置,只会无比艰难,而且很容易出问题,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只有一条烂命的流民了。 自然也就没有了当初那种拼命的勇气。 而且争夺位置的过程永远是无比凶险的,谁知道你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相对而言,这个所谓的八王议政就好的多了。 他们完全可以照搬过来,从自己手下再挑几个人凑进来,这样即便是以后李自成有了什么别的想法,想把他们手里的权力还有军队给收回去,凭借着这种制度他们也能反抗。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乱世之中的生存,手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军队,他们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这个办法可太好了,你觉得咱们应该弄几个亲王,只有咱们两个怕是有点少吧?” 罗汝才明显是早就想好了。 “我觉得8个很合适,咱们两个人一边弄出来3个,给闯王留两个,他自己一个人就相当于两个亲王,这样就还是他占据主导地位,但是我们也能够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张献忠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脑子自然还是好用的。 按照这种分法的话,权力就被划分成了334,明明他手下的士兵是要比罗汝才更多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把他强行和自己拉成为完全一样的了。 看到张献忠的样子,罗汝才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办法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由我来跟闯王说吧。” 听到他说这话,张献忠就不再质疑这种分配了。 李自成对自己的权利也是看得很紧的,这个提议明显会遭到他的敌视,罗汝才愿意顶在前面,那就让他占点便宜,似乎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商量她们手中的亲王之位应该封给谁,同时也在考量李自成会把手里的位置分给谁,有可能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应该做怎样的应对。 毕竟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在改变现在义军之中全力的结构,说不定最后都需要动用武力来强行通过,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在她们忙着商讨这些的时候,魏国公所派出来谈判的家将也慢悠悠的来到了大营之前。 这个倒霉蛋儿在一路上想过好几次偷偷溜走,但是想到自己在南京城之内的家人,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李自成的大营之中。 那些斥候也没想到南京城之内居然还派出了两拨前来商讨的人,他们自己意见都不统一,跟他们谈了真的有用吗? 不过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们来操心,自有上面的高层来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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