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魏国公可是徐达的后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的恶事,原来都是被底下的人给欺骗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这样,魏国公你暂时就别待在遭遇之内了,返回军营负责整个南京城的守卫工作,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至于魏国公府的其他少爷小姐,就暂时先软禁在魏国公府之内,等到我查明了情况再来处理。” 魏国公都有点儿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够让萧易把它给放了。 他都觉得自己可能要走不出监狱了,没想到现在又峰回路转。 他的脸上露出十分惊喜的神色,只要你能够离开锦衣卫的昭狱,他有的是办法能够让自己无罪。 “萧大人不愧是皇上亲自指派的锦衣卫,指挥使果然是识大局的人,你放心,只要我魏国公还在这南京城之内,李自成就不可能威胁的到南京城。” 一旁的张大人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得这么顺利。 如果能够把魏国公给拉出来,让他不要乱说话,自然是最好的。 “萧大人做的决定实在是太过于明智了,有了魏国公,再加上我们辅助处理南京城之内的事宜,肯定能够让南京城固若金汤,闯贼来攻打只会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萧易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会突然有这个决定,自然是因为李自成真的要来了。 就让南京城的百姓见识见识这些被当成猪养了几百年的勋贵,现在都是个什么德性。 魏国公和张大人一起走出锦衣卫府衙之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将自己眼中的愤恨给藏起来,现在是他们合作的蜜月期,不能够因为自己心里的不爽而破坏了表面的和谐,这是作为一个官场老油条最基本的素养。 “这一次多谢张大人以身涉险把我给救出来了,魏国公府绝对不会忘记张大人的恩情!” 魏国公拱手行礼,张大人自然是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魏国公实在是太过于抬举下宫了,魏国公府,为了大明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么多年镇守南京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估计这位萧大人只不过是想拿魏国公府来震慑一下南京城市中所有的官员好,配合他的任务,根本就没有想把魏国公府怎么样,毕竟就算是皇上想要动魏国公府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我要考虑朝野非议的。” 两人十分虚伪的相互恭维了一阵,才坐上各自的马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熟悉的魏国公府,外国公在看望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几个嫡子嫡女之后,就把魏国公最心腹的人给叫来,让他们带着他写的奏章前往京城。 他要亲自确认萧易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他真的是皇帝派来整顿南京城的锦衣卫指挥室,那就把它给弄下去,如果是假的,他会让萧易知道敢戏弄魏国公府到底是什么代价。 另外一边的文臣也是差不多的做派,他们都在等待着从京城回来的士兵带回来的消息,然后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原本在苏州府城待的都有些乐不思蜀的李自成此时突然开始凝聚大军了。 “此番打下南京城之后,我就准备在南京城建立大顺朝,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会封王拜相,南京城之中的财富只会比苏州府更多,只要能够打下大明朝的南京城天下,肯定都会认识到大明朝气数已尽,这天下就会属于我们大顺朝,从今以后,整个天下都将不再纳粮,顺朝将会永远的传承下去,你们也会与国同休!” 站在临时修建的高台之上,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是李自成还是很有些意气风发的。 这已经算是他人生之中的高光时刻了,虽然之前在西北被打的有点惨,但是到了这江南之地,他就已经变成过江猛龙,基本上一路遇见的敌人,没有一个能打的。 现在只要拿下南京城,至少也能够形成一个割据政权,和北边的大明朝隔江相望,那他也就有资格建立大顺朝,登基称帝了。 底下的世族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都十分狂热的大喊起来,他们跟着李自成,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够活得更好吗?现在的苏州府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金银,还有婆娘,如果打进了南京城,那他们的日子将会更好。 看到这些人无比激动的模样,李自成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他是天命所归的天子,现在士气这么旺,说不定只要一次攻击就能够拿下南京城,到时候他就能够住在朱元璋曾经住过的大明皇宫了。 李岩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些,已经变得跟以往求存完全不同的士兵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些义军会腐化的非常快,但是也没想到就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和当初欺辱他们的大明军队,也没有太大分别了。 这样的士兵加上逐渐狂妄的李自成,就算是真的推翻了大明朝,估计百姓所遭受的苦难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最终还是只有萧易所带来的希望才有机会神州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让汉人再次强大起来。 回到魏国公府还没来得及多休息两天的魏国公,就被守城将士传来的消息,惊的从椅子之上坐到了地上。 “你说李自成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南京城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是还在苏州府吗!” 勉强站起身的魏国公,感觉自己的腰好像扭了,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连忙追问传来传消息的士兵,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 虽然被这样看着,让半跪在地的士兵有点儿心惊胆战的,但是他还是将李自成出现在南京城外的消息又复述了一遍。 一旁的魏国么夫人听到李自成的军队来了一下子就慌了,传说之中的李自成,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把那里的勋贵,还有官员全部抓起来烤响,女人则是都被分给了手下的军官,她可不想落在他们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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