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奶奶的话,车老二连忙咽下嘴里的饺子,开口说道, “姨,使不得,使不得的,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 拿压岁钱呢,这成啥了都。” 车崖和车文本来有些激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可是奶奶瞪了车老二一眼,不满的说道, “车崖和车文现在也才没结婚呢,就是个孩子,他们把我也叫婆, 那么我给他们发压岁钱你有啥意见?” 看着奶奶的模样,车老二也不再开口了,反而是对着桌上的车崖和车文说道, “愣着干嘛啊,去姨那边领压岁钱啊,磕头拜年。” 此话一出,车家的孩子们也都高兴起来了, 车崖这个当大哥的,立马就起了个带头作用, 来到奶奶的跟前,双膝跪地, “婆,新年好~” 说着,就磕头了, 奶奶笑着递过一个红包, “好,好,都是好孩子,来拿着。” 原本奶奶是不想让他们磕头的,可是车老二在这里扭着呢, 那就热闹一下吧。 下来就是车文了,虽然奶奶的红包没有多钱, 可是意义不一样啊, 车文紧跟着就跪下磕头了, “婆,新年好~” 奶奶递过红包, “好孩子,给拿着。” 下来就是车无悔了, 车无悔拉着小妹一起过来, 两人跪下,给奶奶认真的磕头, “婆,新年好。” “阿婆,过年好。” 两个俏生生的声音就给奶奶拜年了, 奶奶笑着开心的递出了手里的红包。 “给,都拿着,快起来,地上凉。” 下来车迪带着车斌,让车斌学着他, 一起给奶奶跪下拜年, “婆,新年好,红包来拿。” 一旁的车斌听到车迪这么说,也学着说道, “婆婆,新年好,红包红包~” 奶奶被车迪的话给逗笑了,也递上了两个红包,顺手还拉起来了车斌, 不过车迪被车老二在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一脚。 “哪有要要红包的,你个兔崽子。” 挨了一脚的车迪也不在意思,反正天天被收拾的他,早也习惯了这时不时的巴掌和被踢屁股, 还好,大部份时间都是收着力的,不然他真的被他爹给打傻了。 往年车迪也拿过一次两次压岁钱的,都是车老二直接给的钱, 哪有红包这么正式的,还是奶奶给的,这让车迪他们把红包拿在手里, 格外的慎重,哪怕奶奶都说了,里面是五毛钱,可是,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 也是一笔巨款了,一个冰棍才两分钱,五毛钱啊, 等留到了夏天,几乎隔三岔五的就能吃冰棍了, 省着点的话,一个暑假都够了。 当然,前提条件就是这个钱不被车老二和二婶他们收去。 看着车迪鸡贼的想要把红包在身上藏起来, 他那个样子像极了松鼠要挖洞藏过冬的食物一样。 看着他的模样,车斌也跟着学了起来, 车崖和车文两人倒是很淡然了,不过脸上依然是很开心的模样, 毕竟,这是一份压岁钱,是老太太给他们的。 车老二还想踢车迪,被二婶给拽住了, “行了,大过年的,你把他揍哭了,多不好,再说小迪今天又没惹祸。” 二婶的话奶奶十分赞同, “就是,老二,你不能一天到晚就收拾这个,收拾那个, 你看,你把车崖他们几个从小打到大,年轻人的那股劲都被你打没了, 一天天的,” 听着奶奶帮自己出头,车崖车文这两个从小被车老二收拾大的人,顿时有种泪目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替他们打抱不平了。 大家笑闹着,终于到孙贼了,孙贼同样了,也认真的跪下, 给奶奶“咚咚咚”咳了三个头, 奶奶满脸笑意的过来拉起来了孙贼, “好了,一个就可以了,怎么还磕不停了,给,你的压岁钱。” 孙贼从奶奶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红包,装在了兜里, 然后从另外一个兜里,拿出来了几个红包,在众人的注视下, 给奶奶了一个,又拿出来给了孙海一个,最后给了赵卫国一个,最后竟然还有车老二一个。 四个人茫然的接过这个红包,都是一脸不解的互相看着,然后都看向了孙贼, “小孙儿,这是啥情况?” “就是啊,贼娃子,咋地,你也要给我们发压岁钱吗?” 车老二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二婶拍打了一下肩膀。 赵卫国一直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己也有红包,当时就问出来了, 孙贼看着几人都接过了红包,这才说道, “这不大过年的,奶奶给我发压岁钱,我给长辈们一点孝心, 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小辈给长辈们的一点心意罢了。” 听到孙贼这么说,奶奶他们的心里都是火热火热的, 孙海没想到,孙贼竟然还给他也准备了,高兴的不住的点头, 双手拿着那个红包。 而赵卫国看着手里的这个红包有些沉默,好半晌了,才默默的装进了兜里, 又端起了饺子碗,开始吃了起来。 车老二就不一样了,当着孙贼的面,就转头看向了车文, “你个混账,你比贼娃子还大一些,你看看人家贼娃子, 赚钱了,就知道孝敬长辈,你个混账,咋没见你孝敬一下你老子我呢。” 此话一出,车文顿感委屈,哭丧着脸说道, “爹啊,我一个月就留了五块钱,剩下钱都给你和娘了啊,我哪里还有啊, 我这怎么就不孝敬你了。” 听到车文这话,孙海也出声了, “老二,你过分了啊,车文这么好一个孩子,你看,每个月工资都用来补贴家用了, 你还说人家不孝顺,小心人家真不孝顺你了。” 奶奶也附和着,m.biqubao.com “就是,你啊一天天的,就知道收拾这几个娃娃,车崖车文,还有小的这几个, 哪个不是乖孩子,你还天天训的。” 车老二这么被一说,嘿嘿嘿的笑起来了,他这才想起来了, 自己让车文把钱都给家用了,没有和孙贼那样,孙贼的钱都是自己在管着的, 略微一想,车老二也面色和气的对着有些委屈的车文说道, “我忘了这茬了,这样,以后你每个月给你自己留十块钱, 现在家里人够过来了,你哥马上也能赚钱了,加上你老子我也能赚, 以后,家里的负担,没必要让你出的多了,你留着点钱自己用吧, 毕竟你也大了,是该留些钱在身上傍身了。” 听到车老二说这个话, 车文顿时觉得,大悲大喜来的太快,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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