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队的那个傻子,叫什么孙贼不知道,别人都叫他傻子,或者二傻子,还有武疯子各种外号。 好像也才十几岁的样子,不到二十, 家里的人死的早,被刺激了,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竟然会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惹人烦,讨人厌很成长, 所以也没少被人打,也经常被人欺负,有一次他差点掐死一个欺负他的小孩子的的时候,被人又打破了头,扔出了村子,可是他又自己爬了回来, 从那以后,无缘无故动手欺负他的人才少了,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了, 那个傻子也就变成了别人嘴里的武疯子,很多小孩子都绕着他走,传闻他会吃小孩的心脏。 那个傻子一天到晚在整个村子里面晃荡,有时候一连消失好几天,别人都以为他死在那里的时候,他又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村子里面, 他家的屋子连个门都没有,院墙也倒了一半, 村里没有收回那片地, 因为傻子还活着, 可是就这样屋子,傻子也没有在冬天被冻死,一直坚挺的活着, 像个野草一样坚韧而又顽强的活着。 可以说,那个傻子,应该算是村里活动范围最大的人了。 谁家要干活了,看他可怜,给他个馍,他就能帮你干一天,可是活干完了,他也会赖在这里好几天, 应该不算是赖吧,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面,可能在那个地方会有热馍馍吃。 这种本能的反应,也就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吧。 “二叔,应该不会,等刘海龙醒了,我也会和他聊聊,给他开导开导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他能看开一些。” 车老二埋头向前走, “唉~~~” 听完了孙贼的话,也只有一声长叹, 两人陷入了沉默,一个劲的赶路, 雨天地滑,黄泥沾满了两人的鞋子和裤腿,蓑衣穿上也就只能起个安慰的作用了,两人本身已经湿透了, 斗笠还有点用,最起码视线还是好的, 等两人一步一滑的赶到大队的时候,就发现, 原来大队里面也是一片的忙碌, 有不少人的院墙也倒了,很多人都在雨地里面忙碌。 两人绕过了这些忙碌的人群, 来到了大队的院子,发现大队的院子里面人格外的多, 房院台底下几乎全是人,老少都有, 孙贼一眼望去,很奇怪,都是生面孔,好像不是大队的人。 车老二不管这些,瞅了一眼就直奔村长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挤满了人,不少人都在激动的说些什么。 “村长,死人了~” 车老二一进门就大声吆喝了出来, 顿时,办公室里面静了下来,都望向了刚进来的车老二和孙贼, 村长和支书还有大队的队长等人都在,可以说村领导班子都在办公室里面了,看起来在说村里的事情。 “车老二,你说死人了,谁又死了。” 孙贼敏锐的听到了一个又字, “我队上的刘寡妇,院墙塌了,把人砸没了,我们刚才抛出来,现在放炕上了,怎么办。” 老村长和支书对视了一眼,支书在桌子上开始记录, 车老二带着孙贼一路挤了过去, 孙贼看到,支书写的记录本上,加上刘寡妇,已经记录了四五个人名了。 “这些都是?” 车老二忍不住开口了, 支书点点头, “这都是这场雨的遇害者, 今天凌晨,二队那里山体滑坡了,一家人被埋里面了,其他人才发现了,也亏是发现的早,其他人都跑出来了,十几户村民的房屋都受灾了,倒塌了。 二队长带这全队的人都撤到了这边来, 要不是人撤的早,现在的伤亡人数更多, 院子外面现在都是二队的人,七队目前联系不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在加上你们队上也有了一列死亡, 唉,这是天灾啊,大天灾啊,几十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 老支书的感叹,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心头一跳, 已经开始用天灾来说这场雨了么, “那现在怎么办啊?村长,支书。” 车老二直接问解决的办法,本来是想叫村长过去解决的,可是现在看来,村长这边也是一河滩的事情要解决,肯定是走不开了。 “先停放在那里吧,你们队上还有别的人家受灾没?” 车老二摇头, “我们出来的时候,暂时在没有了。” “那你回去,把你们队上的青壮年都组织一下,先把你们队上的房屋都检查一下,保证你们队上没有隐患了,带人来帮忙, 市里面的电话打不通了,估计电话线路断了,市里面现在靠不上了,我们村里现在需要青壮年来抗灾。” 车来二往日轻佻的性格,现在也没有了那种轻浮感,一脸正经的点头, “我知道了,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我排查完了我们队上,我带人过来帮忙。” 村长点头,没有在说话,旁边的一个男人凑过去开始说刚才他们没有说完的话题, 这大概就是二队长了,和村长太讨论这后续的问题。 车老二带着孙贼,又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还特意路过了一趟八队, 八队的情况好的多,因为他们的房屋大部分都是联排一家挨一家的, 两家人的墙靠在一起,快有一米宽了,八队的情况看起来要比大队还要好一些的, 两人呢,从赵卫国的老屋门前路过看了一眼, 赵卫国的房屋是完好的,院墙牢固的固定在地面上,屋顶也没有垮塌的迹象, 两人看完,继续赶路,村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去忙, 这场雨,太大了,时时刻刻让人都提心吊胆的,害怕下一刻就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孙啊,你等会回去,就不要跟着我了,你在家看着你婆和小妹,我等会带人走了的话,两家就要靠你了, 要是这个雨在大的话,万一出现积水多了,出现山洪什么的了,你就带着你婆他们,招呼车崖和队上的人一起上后山, 去雷神庙那里躲着,钥匙你那有,记住了没,雷神庙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经历过好几次大灾,它都没事,你们去那里躲着,应该是没问题的。” 车老二头也不回的就给孙贼安排着家里的事情, 确实,现在车老二要是带着队上的青壮年去大队支援的话,他家里或者说,三队就剩下了老弱妇孺,需要一个带头人, 而现在,孙贼这一代,大概就是孙贼能带头顶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436/692581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