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原听江大海这么一说,立刻想起,那天晚上江大海接到的那个电话。 蠢货! 蠢货!!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踢到铁板上,这家伙不仅踢到了铁板,还选了一块最硬以及他最怕的那块铁板! 齐原气的七窍冒烟,倘若不是赵清在的话,他都想站起来给江大海一个大耳光! “赵长龙还交代什么了?”赵清望着声泪俱下的江大海不为所动,继续追问。 江大海痛哭道:“他说,他让我把您的腿脚打断之后,还要给他录一个视频发过去,总之要看到您的凄惨样子! 赵先生,赵长龙敢对您如此不敬,应当有所惩戒。 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江大海行走江湖这么久,对于“眼色”、“机会”二字的理解,肯定远胜于其他人。 他深知与其跪在这里祈求赵清原谅,不如趁势巴结,成为能替对方处理脏事的人。 “赵长龙这个人,我也略有了解。这家伙也是中州市的纨绔二代,不过他家世一般,仗着的是自己伯父在青玉集团的关系。 先生,如果您真的要处理他。 我们可以处理的很干净。”齐原听到江大海的一番话后,心神一动,向赵清补全了其他资料。 “不用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赵清平静回答,他这个人有行事洁癖,有些事情能不和这些下九流牵扯,那就最好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齐原。”赵清唤对方的名字。 “我在。”齐原连忙抬起头来,等候吩咐。 赵清警告道:“管好你的人,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那下次我就不会找他麻烦了,而是找你麻烦!” “先生放心,等到回去之后……我就把手边这些人全部解散,和他们断绝来往!”齐原心弦一颤,连忙承诺,如今回头再看,“江大海”等人在自己身边的风险,绝对是远远大过于在自己身边的收益。 “记得给店家赔钱。”赵清起身,望着乱七八糟、遍地狼藉的大排档,起身留下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开。 妖龙、寒江、楚音、楚乐等人立刻跟上。 待赵清等人乘坐商务轿车离开之后,齐原、江大海两个人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放回了原位。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原爷,这……到底是哪位真神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号?”江大海面色苍白如纸,虽然赵清已经走了,可他的眼神之中,仍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带了二十多号小弟,各个都全无还手之力,全部被打断腿脚不说,过来收拾残局的人……居然是警察? “你如果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我可以告诉你。”齐原怒视了他一眼,低沉开口,声音带着训诫之意。 江大海立刻闭嘴,默然不语,瑟瑟发抖。 正当齐原缓缓起身,回想着刚才赵清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时候。 叮铃铃! 江大海的手机,再次响起。 江大海取出一看,望见来电显示人是“赵长龙”后,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齐原”,无声的向其询问怎么处理。 “先挂掉。”齐原皱眉,冷声说。 江大海遵从。 “他妈的,虽然赵先生刚才说了,让咱们不要掺和赵长龙的事情,但必须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不然也太便宜这小子了。”齐原骂骂咧咧,他们之所以触到赵清的霉头,正是因为赵长龙。 “您说怎么办?!”江大海也咬牙切齿。 赵长龙就给了五十万,五十万…… 差点让他把命都给丢出去。 最关键的是,他有二十多号消息全部被赵清打伤住了医院,进了警局。 这二十多个人的汤药费以及补偿费,他至少都要花五六十万。 也就是说,这一来一回,他不仅一分钱没有赚到,不仅得亏钱,还得罪了一位隐藏在中州市的真龙。 亏! 亏!! 血亏!!! 这么血亏,如果不拉上赵长龙垫背,江大海只觉得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齐原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心中思量一番后,谨慎的向江大海进行提议。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教训一顿“赵长龙”肯定是不合时宜的,毕竟刚才赵清不让他们掺和,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但狠狠的“坑”对方一次,绝对是妥当的! “那就这么办!”江大海听完齐原的提议之后,眼前一亮。 江大海斟酌一番后,拿起电话给赵长龙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赵长龙:“怎么样?顺利吗?!” “还算是顺利,不过……长龙兄弟,你有点不老实啊!你让我教训这么一位来历不凡的人,就给我五十万,未免也太会算计了吧?! 兄弟要不是多问了人家几句,那这笔买卖可就亏大了。”江大海在电话那头,出言指责。 “……”赵长龙听到这话,心中一阵腹诽,难道是赵清把“李疏影”给搬出来了? “你放心,他只是李疏影的小白脸,就算李家那边闹起来,李青岩也不可能为他站台的。”赵长龙见此,很是实在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呵……李疏影?”江大海听到这话,眼皮一跳,脏话几乎都到嗓子眼了。 何止是他,齐原同样如此。 如果“赵清”只是以李疏影为靠山的话,他今天会跪?原爷也会被吓得这么惨? 还李疏影的小白脸…… 蠢货! 江大海和齐原几乎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赵长龙根本不知道赵清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就算是给赵长龙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可能让江大海来动赵清。 他们两个人心中的最大疑惑,陡然解开。 “对,只是一个李疏影而已,而且……我相信她作为李家大小姐,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白脸过度发声,毕竟李家丢不起这个人。”赵长龙向江大海强调道。 “少在哪里放屁!”江大海有点听不下去了,索性直接翻脸,冷声道:“我实话直说了吧,你想让我处理这小子,可以! 但是……必须得加钱。 否则的话,这事我不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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