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你不仁,那我便不义! 乔修岩的提议,不可谓不狠毒,倘若真的宣战,京城乔家、北地乔家、海外乔家必然需要联合出手! 待到那个时候,地圣教究竟能抗多久,局势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将完全不可预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北地乔家,一定可以于混乱中取利。 乔万里闻言,犹如妖魔般的猩红眼睛,望向了自己的长子。 乔鹏瑟瑟发抖,这样的局势,他根本不敢插嘴。 元曼玉坐在一旁,微微低头,看样子是在思量局势。 “老二,你怎么看?!”乔万里嘶哑开口,冷冽的目光,望向了自己脸色难看的次子。 “我怎么看,又有什么用呢?我之前劝诫过父亲,也劝诫过大哥,尽快与赵清、乔瀚议和。 可结果呢? 你们还是一意孤行。 局势都到了这一步,此刻说再多,作用也不大了。”乔修远愤愤不平,心里憋着一团极大的怒火。 “老二,父亲哪里一意孤行了?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乔修岩蓦然回头,看向自己的二弟,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 “大哥,如果我骂我能让局势扭转,能让家族不再陷入眼前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你尽情骂,我欣然接受。”乔修远听到长兄的怒斥,面露几分寒意,言辞间极尽挖苦讽刺。 乔修岩面色蓦然胀红,脸色浮露一抹狠色,他被乔瀚、赵清逼到这一步,心里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的元气。 乔修远偏偏在此刻,还敢火上浇油? 一刹那间,乔修岩心里生出几分戾气。 论现实,他确实收拾不了乔瀚,甚至对赵清动手都要谨慎对待,可这并不代表,他收拾不了乔修远! “老二,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乔万里红着眼睛,沉声再次开口。 他作为北地乔家的老家主,百年高龄,对于大势力的战争是亲眼见过的。 战端一开,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也是让人为之绝望的沼泽。 “父亲,您真的想听我的建议?!”乔修远面色愠怒更盛,沉声反问。 “有屁就放,少在这里磨磨唧唧!”乔修岩勃然大怒,对着自己的二弟,宣泄心中怒火。 “大哥真是好威风,如果是对乔瀚也有这份胆量,就更好了!”乔修岩冷冽回首,继续讥讽挖苦。 乔修岩听到这话,受不了刺激,蓦然站起,身上修为气势更为轰然爆发。 “乔修远,是不是我平常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记了什么叫长幼尊卑?!”乔修岩暴怒。 “你如果有本事,今天就当着父亲的面,把我人头拿下!”乔修远无所畏惧,怒目而视,直言开口。 “混账!”乔修岩暴怒,正当他抓起自己座下的梨花木板凳,打算朝乔修远扔去的时候。 一道冰冷,散发着强烈威压的目光,向乔修岩望来。 这一刹那间,屋内所有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压力,蓦然压在了众人的肩头。 乔修岩几乎下意识,背浮冷汗,眼皮一跳。 “坐下。”一道冷漠,犹如王尊般的声音在乔修岩的背后响起。 乔修岩面色苍白,原本的修为气势已然内敛,他只得放下梨花木椅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一旁收敛起了自己的火气。 刹那间,那摄人心魄,令人胆寒的威压,随之消失。 乔万里望向次子,道:“说!”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父亲应该尽快去和乔瀚进行一对一的商议,究竟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为好! 归根结底,这是咱们乔家内部的事情! 倘若乔家内部心都不齐,诸多利益难以达成共识,那谈什么都是废话!”乔修远直言开口。 “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和乔瀚谈?!”乔万里向自己的次子发出疑问。 “父亲,恕我直言!今天咱们与乔瀚发展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无非是您和乔瀚之间的矛盾。 如果换做是我是您,我会先去找纵横大伯议事,毕竟您和他的关系、情分还是深厚的。 更何况,纵横大伯作为上一代执剑人,对于家族鞠躬尽瘁,以他的眼界,自然也不想家族陷入到战争漩涡之中。 乔瀚虽然对您颇有偏见,可他对于纵横大伯极为尊敬。 这样一来,哪怕他和您的矛盾再深,也得给纵横大伯几分薄面!”乔修远沉声开口,字正腔圆。 乔修岩听到自己二弟的话,面色微变,就利益与安全而言,乔修远的提议,是对的! “继续说。”乔万里说。 “如果换做我是您的话,我会在部分的事情上,向乔瀚表达歉意,以来换取他的尊重,进而再谈其他重要利益……”乔修远沉声发言。 可是他话刚讲到这里。 乔修岩便厉声打断:“父亲向乔瀚道歉?凭什么,父亲哪一点对不起他了?!真论起来,应当是他对父亲道歉!” “蠢货,现在攻守易势了!区区一点颜面,能和家族的利益、族人的身家性命比吗?!”乔修岩只觉得自己长兄已经蠢到了无可救药。 乔万里沉默不语,只是一张脸,冰寒无比。 “父亲的颜面,就是家族最重要的利益!”乔修岩戾声开口。 “乔修岩,你……你真是愚蠢至极!”乔修远破口大骂,嘴唇都在颤抖。 局势都走到了这一步。 对方居然还在想着这么低级的事情。 “立刻,马上,换一个策略!”乔修岩根本不接对方的话茬。 “……?”乔修远听到这样的话,愤怒之余,面色更是流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核心人员,能说出来的话。 正当他们两兄弟争吵之际。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乔万里大手一挥,一阵冷风乍起,房门顺势打开。 乔万里冷眸向门口的管家望去。 管家被这个眼神看的身体冰寒,急忙道:“老爷,有……有急事!京城乔家那边来人说,乔瀚组长,请您过去单独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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