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逸痛苦不已,看向赵清的目光充满了恐惧,这次青蛇让他回来中州市,只有两件事。 一,刺杀战德耀。 二,刺杀赵清。 可第二件事,他根本不敢说。 “杀我?”赵清从沈天逸犹豫狐疑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讯息。 “是……”沈天逸怯弱的应了一声,声音中掺杂着恐惧,他生怕赵清暴怒之下,直接把他给杀了。 “呵呵。”赵清面露冷笑,盯着沈天逸的目光格外阴寒,心中的杀机蠢蠢欲动,愈发强烈,昔日惠安中学失去性命、四肢,遭受到重创变成残疾人、植物人的众多孩子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想把眼前的男人直接给剁了。 拿他的人头,用他的血来祭奠惠安中学死去的孩子们。 “我……我还知道很多情报!东海派在中州市的前沿哨站,甚至青蛇那边还在试图联系我。 赵清,我……我真的还有很多用处!”沈天逸又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到了赵清身上那股强烈的杀机。 沈天逸深知“求饶”毫无意义,只得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以来继续苟活下去。 “啪!” 赵清对着沈天逸的那张脸颊,直接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这一巴掌,直接打的对方牙齿飞溅,鲜血横流,脸上的皮肤都渗出了触目惊心的殷红血丝。 “闭上你的嘴,明白么?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问,就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赵清盯着对方,宛如吃人的野兽。 “是……”沈天逸瑟瑟发抖,心中恐惧更甚。 正当赵清心中杀机滔天之际。 沈天逸怀中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这突兀的声音,让赵清、沈天逸都愣了一下。 “谁?”赵清干净利落的问。 “我不清楚,有可能是青蛇。”沈天逸解释道。 “接!”赵清言简意赅,威胁提醒道:“你最好不要耍任何花样,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知道。”沈天逸嘴唇颤悸,取出了怀中电话,望着上面的陌生号码,他还是划动了一下接听按键。 下一刻,元白城在电话那头寒声道:“沈天逸,你是想死吗?居然敢一直躲着我!” 沈天逸听到熟悉的声音,神色一僵,望向赵清,仿佛在无声的问自己该怎么回。 赵清打手势,示意他自己处理。 “青长老,我……受了重伤。”沈天逸颤声道。 “我不管你怎么样,我问你,战德耀为什么没有死?你是蠢猪吗?交个你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都能搞砸?”元白城对沈天逸破口大骂,把之前从“战建安”那边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全部都发泄了出去。 “不可能!战德耀绝对是死了,我当时确认过!”沈天逸听到这样的话后,瞳孔紧缩。 战德耀,还活着? “他是生是死,我比你清楚!”元白城恼怒不已,寒声反问道:“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情,你到底还想不想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想……当然想!”沈天逸声音颤抖,一边说,还一边看着赵清,生怕自己那一句话惹来赵清的不开心。 “你受的伤,严重么?”元白城问。 “很严重,如果在最近拿不到解蛊毒丹话,我……应该是要死了。 长老,我不想死!”沈天逸发自内心的求饶。 “不想死?呵呵,那你等着我的安排吧!如果接下来,你能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了。 我不仅保你平安无事。 还保证你能够以‘长老’的身份回归东海派。”元白城声音冷冽。 这一番威逼利诱的话,引得沈天逸神色一变在变。 他喜的是,元白城的承诺或许是真的。 可现在的他…… 已经是赵清菜板上任其宰割的牛羊。 “您要交代我什么事情?”沈天逸长吸一口气,主动追问,试图争取到更多的情报。 “呵呵,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派人把解蛊毒丹给你送过去。”元白城藏了一手,追问地址。 沈天逸闻言,抬头看向赵清询问他的意见。 赵清目露异色,犹豫再三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挂断电话了。 沈天逸心领神会,道:“您稍等,我短信发给您!” 待电话挂断。 沈天逸迫不及待道:“赵……赵先生,东海派的青蛇对于您而言,就是人生的大患之一! 他这个人身份极为隐秘,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自己的面容。 您但凭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将他拿下的! 可如果有我为您服务的话,那就全然不同了。 这个人很信任我,甚至还和我见过面。 只要机会合适,我完全可以再次和他会面,到时候您可以借助机会,彻底将对方清除掉!” 殊不知,赵清听到这么一番话,嘴角扬起一缕嘲弄的笑容。 他的笑意,仿佛在无声的对“沈天逸”说,你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打算杀你了。”赵清声音沉稳,从怀中取出电话。 “……” 沈天逸心弦一紧,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可还是挤出笑容讨好道:“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你太急着谢我了,因为……还有一个坏消息我没有说呢。”赵清说。 “什么坏消息?”沈天逸面色僵硬,颤声询问。 赵清解下腰间的手枪,对着沈天逸的右脚。 砰! 一枪打出,对方的右脚瞬间破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我要把你交到第七特组那边。 你情报说的越多。 才能活的越久。”赵清面无表情,对准沈天逸的左脚又开了一枪。 面对沈天逸的痛苦哀嚎。 赵清的神色毫无半点波澜,根本没有因为对方求饶心生过半点怜悯。 恰恰相反! 沈天逸的诸多求饶,反而让赵清意识到了危机。 这个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与其自己一直提防着,不如趁现在,先把他的双脚打断。 这样他心里有一万种‘逃跑’的计策,也会因为脚上的伤势,无法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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