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 傅阳感觉自己喉咙失声了,竟连“阿”字的音都发不出来。 双脚也不得动弹,双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撼,一颗心像是被万剑穿过般的疼。 他艰难地往前踏出一步,却忽然猛然侧转,抬头看着天空喊道:“叶辰!” 因为大片森林都被夷为平地,所以叶辰和舒芸都能一眼注意到,那奄奄一息的人儿。 叶辰微眯双眼,不住地皱眉暗叹。 一向以冷静理性自持的傅阳,竟然用那种恐惧和求救般的语气喊他,傅阳眼里的那份害怕,藏都藏不住。 “嚯~人几乎都齐了呢。”暗影活络着身体关节,扭动脖子,按了按大腿和手臂,又耸耸肩。 好似刚刚完全不受傅阳的攻击影响,甚至是要为接下来的准备活动起身体。 暗煞低声附和一声,“确实……” 没想到,灵仙之域的域主竟然出现在此。 叶辰将叶星放下,抬手就用拳头轻敲傅阳的肩头,沉声说:“我明白,你先冷静下来。” 他别有深意地瞥了傅阳的身后,清心清水明显也受了不小的伤,她们却仍以防御战斗的姿势挡在敌人的面前,他们的身后。 白夜和江宇也是如此。 慌张的不止傅阳一个,江陌陌带着哭腔喊道:“叶星姐,叶辰,你们快救救阿茵……” 正在检查的叶星回头看了叶辰一眼,眼神深邃幽幽。 叶辰微惊,忙上前去探舒茵气息,气息和脉象都很微弱,而且,有股幽深的寒气凝固住全身。 叶星咬牙道:“苏音那女人下的毒,我们还没分析成分,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叶辰沉吟一会,猛然惊醒,“还有姐你发现的热量遏制的法子。” 在研究室里,叶星有提到过这个发现,只是事态危急到这般,她竟一时忘却了。 “来不及了。” 舒芸喊了一声,就已经到了傅阳面前,将他拉近姐姐身边。 她让姐姐平躺下来,然后抬头,神色严峻地对傅阳说道:“拜托了,姐夫,请把你的血喂给姐姐喝。” 什么?! 众人一惊。 但傅阳本人只是怔愣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 他用没受伤的手扶起舒茵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而舒芸捏开舒茵的嘴,血从他的掌心滴落,落入她的口中。 谁也不会知道,舒芸还暗暗地用自己的仙力引导、催化傅阳鲜血中的力量以延缓生命力的衰弱。 她却还是蹙着眉,只是延缓而已。 再次见到姐姐,竟是这般光景。 叶辰盯着看了好一会,不解地开口道:“那个,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什么原理?” “原理和你刚刚说的那个一样,只是一般的方法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就连赤阳花也……” 何况,灵仙之域的赤阳花早已被毁了,在那一记攻击下。 舒芸语气沉沉,默了下又解释说,“赤阳花和寒月草是相生相克的存在,但如今姐姐这种情况……只有姐夫的神力才能有效。” 闻言,傅阳又划了一道口子,流出了更多的血。 她也没阻止,姐姐接收阳之神力多一点,效用也多一些,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唯有那个方法才行。 但这里,并非是万全之地。 对立的两方阵营,都未动半分,直到有两个人行动了起来。 “噢?去哪?” 暗影一把光剑架在金叶脖子上,挂着微笑问她。 金叶抱着许安然的身体,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们俩跟随的人,是她。” 银花也高声应和道:“没错,将我们从深渊解放的人,是一个叫许安然的人而不是你们的那位。” 也许,那个人不会这么认为,她会觉得只是随自己的喜恶杀死了那些凌辱她们的男人而已。 但对于她们两个而言,是拯救。 “所以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们离开这里?” 她们两人不语,只是眼神坚定地直视暗影,大有种死在这里也无所谓的感觉。 正当暗影对那种眼神心生厌恶时,暗煞在后面开口了:“让她们走,暗影。” 听见这一称呼,叶辰猛然回头,视线落定在那个邪气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白爷爷说的暗影? 似是感觉到了目光,暗影看了过来,对上叶辰的视线勾出了一抹邪气满满的笑,让人觉得像是被一条蛇盯着。 如果说像什么种类的蛇,叶辰会觉得,暗影此人,像响尾蛇。 “也罢,反正我的猎物已经在这了。”暗影哼笑一声。 叶辰顿时神情一凛,摸出了流星镖,细微碰撞的“汀泠”声甚为显然。 “暗影是吧,我来做你对手。” 猎物一词,说得太过赤裸裸。 虽然白夜是不自知,但也隐隐感觉到对方针对性的视线。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排队。”暗影笑道,像皮笑肉不笑,却又带有阴暗,“我的猎物,是他。” 江陌陌还呆在阿茵身旁,却忽然回头盯着暗影,在听见那句话后心生不安。 白夜虽有点不解,但他并不会在意,被他人视为“眼中钉”是常有的事。 这种事,傅阳大概会有深深的体会。 他正想迎战,却…… “等等。” 傅阳抓住白夜的手腕,怔愣了一会才凝眉道:“让叶辰对付他。” 为什么? 白夜没问出来,许是这些年跟在傅阳身边,已经习惯了不问缘由执行他的话。 “不,我们全都上,没时间在这跟他们一对一了。” 舒芸忽然开口,又对江陌陌和叶星说,“两位姐姐,请你们跟我姐姐在此等候一下。” 叶辰:“一起上?” “以多欺少,这不太好吧?” 暗影出声笑了,舒芸冷道:“跟你们这群要毁灭世界的人何须讲公平,何况你们还不是玩阴的偷袭了朱雀和玄武他们。” “啧啧,只有弱者才会说偷袭这种词。”他摇头挂笑。 “姐夫……”她低声对伸手轻拨姐姐额上发丝的傅阳语气微沉,又轻声地道:“姐姐如今只是暂时稳住了性命而已。” 所以……先从这里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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