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陌陌?……” 江宇忙跑到江陌陌的身边,探了探鼻息,并尝试着把她唤醒。 江陌陌睁眼一看,是哥,还以为是在家里,她便打着呵欠嘟囔道:“干嘛啊,哥……” 见她又要合眼,他摇了摇她一下:“别睡了,你在千荒岛,赶紧起来跑出结界外面去找白夜。”biqubao.com 结界?白夜? 两个词将她激醒了:“哥,阿茵她!” “你放心,我会去看看情况的,你先出去找白夜。”江宇再次嘱咐道。 即便再怎么不乐意,但他也认为陌陌在白夜身边是安全的。 谁知江陌陌坚决地拒绝了:“不要!我也要去阿茵的身边,她现在很危险。” 阿茵居然搞“暗算”。 明明自己中毒那么严重了,感觉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江宇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她的,所以他只叮嘱一句:“别乱来。” 暗影吹了个口哨,勾笑:“果然……还活着,阴之神力的持有者就是命硬啊,十五年前那场追杀,也活下来了……” “别让我想起不愉快的事。”暗煞用力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毕竟那件事没办好,可是被那位大人生不如死地责罚了一顿。 没有完美地躲开。 舒茵将右手掌心靠近左臂烫伤的地方,能够感觉到炙热的疼痛,手臂那处的衣服也被烫没了。 她回头看了眼被许安然的攻击毁灭的半片森林,心想只受这点伤算好了。 “不过,许安然也变弱了吧,虽说搞了这结界是废了不少,但她根本就没有十几岁那时候拼命练功的劲了。” 暗煞盯着那两人的交战,难得赞同:“确实,她把心思太放在做明星的事上了。” “做明星有什么好的,要我说啊,将那些人前光鲜亮丽,光芒万丈的明星拖入黑暗深渊才过瘾,嘿嘿。” 暗影甚至想过,当许安然成为大明星时,他要再一次将她拖入黑暗中折磨。 就像错拐来她那次。 不过这事,许安然不知情就是了,还傻傻地被那位大人利用。 他仍盯着那激烈的战斗,甚至还分出神去看另外两处的战斗:“许安然和你想的,就截然相反。” 就像满身污泥的人想要冲水洗掉一样,而有些人极力想要用光芒遮掩周身黑暗。 “啊!哈啊!” 【该死!为什么杀不死!】 许安然满脸狰狞,眼里出现了红丝,黑雾更是缠绕着她周身。 而舒茵这边,则明显地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游走,明明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让她用眼睛去捕捉许安然的攻击。 但她莫名能感知到力量的流动形态。 清水清心的灵力,她就很清楚地“看到”。 谁都没有看清楚,就连一直盯着那两人战斗场面的暗冥和暗影都没有。 两人缠斗许久,就在许安然决意最后一击,黑暗力量全开时……舒茵也爆发了全身力量。 光芒炫目之间,他们最终看见的就是舒茵的白色灵剑,直直地插入了许安然的肚子这一画面。 “主子?!” 两道惊慌的声音响起,看许安然坠落倒地,金叶银花飞奔过去接住,同时两把灵剑也架在了她们脖子上。 许安然嘴角淌了不少血,她感觉身上的力量在褪去。 “不……不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舒茵。 舒茵也是坠落在地的,还猛地吐了一口血,情况比不能动弹的许安然还糟。 “嚯,两败俱伤。” 暗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带了点意犹未尽的不满足和失望。 “阿茵!” 一道高声的呼唤远远传来,江陌陌没一会就跑到了受伤的舒茵面前,她费力地抬眼看着陌陌惊慌担忧的双眼,连一句‘我没事’都说不出来。 就她当下这个样子,也没说服力。 “阿茵你坚持住,白夜就在外面,傅阳他们也会很快赶过来的,你千万别失去意识!”江陌陌很害怕,声音颤抖着。 她好担心,阿茵像妈妈一样睡过去。 因为妈妈是骗子,她明明只是说想要睡一觉,可却没有醒来。 江宇走到江陌陌的身后,眼含震惊地打量舒茵,她怎么受伤如此严重,明明才一段时间不见。 整个人都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在他看来毫无生气,气若游丝。 “哈啊啊啊,江陌陌,这女人值得你这么担心吗?”许安然忽然大笑。 这时蹲着的暗影抬手捶了下暗冥的腿,与他对视一眼。 暗冥于是就了然,与暗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了出去,将清心清水踹飞了出去,也挡在了想要上前捂许安然的嘴的江宇面前。 他们都清楚,许安然此刻的所想和行动。 舒茵想要阻止,但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陌陌低下来的辨不出神情的侧脸。 许安然咳了一声,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继续勾着阴笑大声道:“这个女人,可是害你被贩卖到奴隶地区,被蹂躏折磨至死。” 一开口的瞬间,江宇就怒气上头,想要割了许安然的舌头,让她彻底闭嘴。 “这可不行。” 上来阻止他的,是暗影,他边微笑地说,边用黑暗力量封住了江宇的行动和嘴巴。 清水清心很快就赶回来了,毫不犹豫地也想要阻止。 暗冥虽不说话,但出手的意思也明摆着告诉她们,别来捣乱。 “知道你死得有多惨吗?身上都是伤,没一处好的,最后你受不了毒瘾,一刀捅向自己自杀了。就像我这个伤口一样,哈啊啊啊。”许安然大笑着,指着肚子上的那个洞。 “就是因为这个贱人,你才遭遇这些的啊。江陌陌,她可是害你前世惨死的罪魁祸首啊,你不会没记忆吧?” 陌陌…… 许安然的话,像小刀在剐开撒了盐的伤口,舒茵用尽全身力气:“闭……嘴!” 闭嘴!许安然! “哈哈哈,你看她急了,毕竟那都是真实的事实。” 就在这时,江陌陌抬头看向许安然,神情冷漠:“你说那些记忆吗?” “我当然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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