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日,顾宴在家里帮苏唐开小灶补课,两人在书房里,书房里隔音好,没有听到巨大的响声,不过,顾母很快就来敲门了。 “阿宴,唐唐,你们快出来!” “妈,出什么事了?”顾宴过来开门。 顾母着急往里看,“唐唐,快出来!出事了,刚才外面几声巨响,地面都在摇,你们快出来,有可能是地震了。” 苏唐吓了一跳,赶紧往外走。 她记得1984年,羊城没有地震呀。 顾母牵紧了苏唐的手,顾宴护在她们后面。 “快走!我们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去。” “哦,好!” 外面的广场上,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那里,大家都指着山上。 “你们知道山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地面晃了晃,这是山上爆炸引起的吗?” “刚才不是地震吗?” “不知道呀,听说山上有个采石场,刚才的巨响是那里爆炸了。” 苏唐望着山那边,努力的回想1984年有没有重大的爆炸案,结果就是想不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呀。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山上爆炸并没有人员伤亡,所以根本不会上报纸? 铃铃铃…… 顾宴的电话响了。 苏唐朝他看去,只见顾宴接通了电话,只喂了一声后就一直沉默在听,不过脸色越来越沉重。 很快顾宴就挂了电话。 苏唐赶紧问:“宴哥,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跟山上那浓烟有关系?并不是采石场爆炸?” 顾宴点点头,看向顾母:“妈,你和唐唐先回家,我要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块去。”苏唐抓着顾宴的手,“那里肯定需要医护人员,我可以给伤员包扎。” 顾宴摇摇头,“你别去了。已经开始调各医院的医护人员过去了。你和妈去一趟中心医院,去那里陪笑笑吧?” “陪笑笑?”苏唐的心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顾母:“难道是阿小出事了?阿小在那山上?” 顾宴的表情沉重,“阿小,冷锋,蒋邵三人都那里,三人都已经送去医院里。唐唐,你开车过去,小心一些。” 苏唐立刻点头,“好!我知道了。”她拉着顾母的手,“妈,我们走!” 苏唐带着顾母赶到中心医院,那里人满为患,医院门口都有很多人。 走进医院大门就能闻到血腥味,有不少受了轻伤的人可能因为没有病房,直接就在医院地上坐着,护士在忙着包扎。 顾母紧紧的抓着苏唐的手。 “这么多伤员。” 最特别的是除了这么多伤员,还有很多穿着制服的公安,让人不由得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苏唐紧紧的护着顾母,两人问清楚了宋小妹他们的位置,然后就赶紧去五楼。 长长的走廊上,医生来来往往,护士端着东西,一个个都皱着眉头,行色匆匆。 吴笑笑站在手术室门口,苏唐急步过去,“笑笑。”紧紧抱住吴笑笑,拍拍她的背,“笑笑,我们来了,会没事的!” 吴笑笑接到消息后,一个人赶过来,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她已经自我坚强了很久,现在有人给她拥抱,给她安慰,她突然就落了泪。 “唐唐,我好怕!” “没事没事!阿小一定会没事的。” 吴笑笑吸了吸鼻子,“我中午打盹时,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满身是血。后来,我被巨响吵醒,心里就一直慌得不行,然后就接到电话了。 我来到这里,他就在手术室里了。 唐唐,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苏唐重重的点头,“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苏唐松开吴笑笑,顾母过来,握住吴笑笑的手。 “笑笑,阿姨陪着你。”顾母看向苏唐,“唐唐,你去问问你同学和另外一个朋友的情况,我就在这里陪着笑笑。 有消息了,你赶紧来跟我说一声。 如果需要人照顾,或是别的需求,我们来帮忙打点。” 苏唐嗯了一声。 这里,隔壁手术室的门打开,一身狼狈的蒋邵从里面出来。 蒋邵和苏唐面面相觑,回过神后,苏唐跑过去,上下打量着她,“蒋邵,你怎么样了?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病房在哪里?我陪你去,医生怎么说?你伤到哪里了?” 蒋邵松开按着的棉球,露出针孔。biqubao.com “我没事!我受的只是很轻的皮外伤,已经缝过针,也包扎了。我哥在里面,我刚是给他输血了。受伤的人太多,医院里的血不够。 我哥他……” 冷锋为了保护蒋邵,最后那一炸时,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了蒋邵。 冷锋护得很严实,蒋邵只是皮外伤,伤得重的人是宋小妹和冷锋,一路下山时,是冷锋和宋小妹在拼命的保护她。 “你哥?”苏唐疑惑,但立刻撸起衣袖,“还需要血吗?我是O型血,我可以输血给他。” “那太好了!还需要的。”蒋邵立刻又敲手术室的门,护士开门,“怎么了?” 蒋邵:“我朋友是O型血,她要献血。” 护士立刻让开,“进来吧。” “欸,好!”苏唐和蒋邵进了手术室,顾母什么都还来不及问。 苏唐进了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躺着的冷锋,这才知道蒋邵嘴里的哥哥竟是冷锋。 苏唐想到了前世冷锋找亲人的信息。再看看蒋邵的五官,她突然就明白了。 竟是这样的。 怪她!怪她一直觉得蒋邵眼熟,但又没有往别处多想,一直以为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太深。 天啊! 她身边的人轨道都改变太大了吧? 前世,冷锋五十岁都没有找到亲人,现在冷锋找到了。 苏唐躺在手术台旁边的小床上抽血。 蒋邵守在她床边,目光却一直望着冷锋那边。 “你们怎么相认的?” “哥哥先认出我的。原来哥哥一直在找我,而我却以为哥哥和妈妈都在那一场水灾中没了,一直没有再回家乡,也没想过要寻人。 如果我也像哥哥一样不放弃的寻找,我和哥哥早就能相认了。” 蒋邵的眼睛又红了,泪水滑落。 “哥哥,一定不要有事,否则,我……我哥和阿小哥是为了保护我,他们跟山上那些人血拼一条路出来,不然我……” 蒋邵说不下去了。 苏唐安慰她,“你哥会平平安安的,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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