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这一刀下去,有人瞪大双眼想看看血腥的画面,有人害怕的闭上眼睛。 蒋邵目不转睛的看着冷锋,眼神中还满是嚣张的挑衅,似乎在说。 你最好就一刀解决我,否则哪天你落在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耳边刮过刀锋。 冷锋手中的匕首没有落在蒋邵身上,而是转了个方向割断了蒋邵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落在地上,冷锋的兄弟们惊讶的看着他。 “头儿,你就是?” 冷锋将蒋邵抱了起来,大步往他所住的木屋走去,“谁都不要跟着来!” 留在他身后的兄弟们嘿嘿嘿的笑着,那笑声猥琐极了。 蒋邵举起拳头,砸过去。 冷锋单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直接将蒋邵夹在腋下。 “安分些!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放我下来!” “不放!”冷锋大步进了木屋,砰的一声把门踢上,他把蒋邵放到床上,直接压上去,把人困住床上起不来。 从屋外的角度看过来,就像是冷锋把人死死的压在身下,其实冷锋弓着身子,他和蒋邵中间还能塞下一个人。 蒋邵怒骂:“王八蛋!你快放了我。你要杀就杀,别给我来这一套。” 冷锋凑到她耳边,“你继续骂我,骂的凶狠一些,大声一些。最后不要让外面的人听到我跟你说话的内容。 我叫冷锋,我是宋小妹的战友。 我开始并不知道你是我们的同志,今天才收到宋小妹留下的信号。” 蒋邵哪会那么轻易相信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冷锋继续表明自己的身份,“山上的当归都挖完了,想要当归,那还得去陈李济药房。” “!!!”蒋邵瞪大双眼,错愕的看着冷锋。 冷锋继续说:“你继续骂,别停!” 蒋邵:“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流氓,你给我滚开。老娘的拳头可不是软的,你想试试吗?当心老娘一拳头打断你的骨头。” “啊啊啊……死流氓,你住手!” “老流氓,我呸!” “老流氓,我诅咒你全家都……嗯嗯嗯……” 冷锋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说:“演戏而忆,罪不责家人!” 蒋邵尴尬,声音放低,“我不太会骂人!” 冷锋眼中有了笑意。 “除了家人,别的随便骂。” 蒋邵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太好意思,但其实心里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冷锋,只是顺着冷锋,想要找个机会跑。 冷锋也看出来她还不完全信任自己。 有防备心,这是好事。 这姑娘年纪轻,胆识有,聪明也有,防备心也重,够谨慎的。 挺好! “头儿,我给你端来了……” 大胖端着一个大碗推门进来,像是故意的,并不是不知房里可能在进行什么? 冷锋抓着蒋邵的衣袖,嘶啦一声,衣袖破了,直接断开一截。 冷锋低头,冷声喝:“大胖,出去!” 大胖赶紧放下东西,“是是是!头儿,我马上出去,我不扫你的兴。” 木门再次被关上。 冷锋抱歉的看着蒋邵:“对不起!刚才事急从权,只能多有冒犯了。宋小妹的未婚妻是赣城人,叫吴笑笑,吴笑笑的好朋友叫苏唐,我和苏唐认识。 最开始,我是在着城火车站做搬运的,去年秋天,她来羊城批发衣服,她的货就是我搬的。 还有宋小妹与你交换信息的书店,就在天河南,老板叫老康,他妻子是一个很胖的妇人,不过,前年中风走了。” “……”蒋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听着冷锋的话,她看冷锋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多防备了。 冷锋退开一些,“继续骂!” 蒋邵哦了一声,突然就有点想笑。 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下,让她不停的耍泼骂人,还真的有点搞笑。 冷锋的目光往后边窗户看过,目光扫过蒋邵的胳膊,他突然的瞪大双眼,手指突兀的抚过蒋邵胳膊上的疤痕,仔细的查看。 蒋邵:“你干什么?” 难道自己差点信错人了?这老流氓不是同志,而是…… “你放开!”蒋邵厉声斥喝。 冷锋不松手,紧紧的盯着蒋邵问:“你是哪里人?你今年多大了?你胳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小时候被狗咬过,是吗? 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样的狗? 当时是什么天气? 你和谁在一起?” 这伤疤的位置,大小,形状,全都一模一样。 冷锋盯着蒋邵的脸庞,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啊!他怎么糊涂了! 这五官跟他照镜子里看到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和嘴唇。 “……”蒋邵错愕的看着他。 冷锋的手伸向她的右耳朵,右耳后面一颗很大的痣。 又对上了! 冷锋激动得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眼眶红红的,水汽迅速的凝在眼眶里,泪光闪闪,团团打转,“宝儿!” 蒋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 冷锋的泪水滴落在蒋邵脸上,“你真是宝儿?” 蒋邵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冷锋。 冷锋哽咽着,扯下蚊帐,“宝儿,邵宝殊,我是哥哥,我是邵宝锋。” “……”蒋邵张了张嘴,眼泪迅速的涌上来,“哥哥?可是,我哥他和我妈早就被大水冲走了,你怎么会……” 冷锋摸她脑袋,“我被人救了,受了重伤,等我好了,我回去找你和妈妈,就再也找不到了。宝儿,你这些年一直在哪里?” 冷锋做梦也想不到,他一直放不下,一直在寻找的妹妹,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找着了。 蒋邵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声来。 冷锋哄她,“松开,别咬!” “呜呜呜……”蒋邵的嘴唇一松,立刻嗷嗷的哭,她哭还不记打掩护,“老流氓,呜呜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窗户外,探首偷看的人悄悄离开。 不过处,冷锋的那些手下,猥琐的笑着打趣。 “头儿真厉害!人家小姑娘都哭了!” “得了吧,那是小姑娘吗?五大三粗的,就像个老爷们似的。头儿是真不挑食呀。” “你懂个屁!头儿不也五大三粗的吗?也许,头儿就喜欢这样的类型。” “哈哈哈!”一群人哈哈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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