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苏唐怎么叫,顾贺一点反应都没有,苏唐只好不停的做心脏复苏。 “老三,你醒醒!” “醒醒呀!千万要坚持做!大嫂带你下山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在苏唐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顾贺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 苏唐哭着笑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好了!老三,我让我失望。大嫂现在就背你下山。 不过,你先等我缓一缓,我很快就能好。” 徐昭昭把乔斯打的头破血流,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徐昭昭拿着带血的棍子走向罗伯特,那恨恨地用棍子戳了戳罗伯特的身体。 “死洋鬼子,老娘今天让你死在这里!” “你不能把他打死了,其他两个随便你,罗伯特必须留他一口气。 罗伯特背后肯定有组织,而且他来到华国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必须要留着他审问,逼出他们的目的。” 徐昭昭一棍一棍的砸下去,“他说为了华国的药方子,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可以留他一条狗命,那我要怎样打他你可别拦着。” 苏唐点点头。 此时,苏唐也没有更多的精力跟徐昭昭说太多的话,她感觉自己缓过来了,连忙扶起顾贺。 她蹲在顾贺面前。 “徐昭昭,你来帮我把顾贺扶起来,让他趴在我背上,我要背他下山。” 徐昭昭停下来,怪怪的看着苏唐。 “我们可是仇人,你不怕我现在用手中的棍子把你们两个撂下了。” 苏唐继续背对着徐昭昭蹲着。 顾贺虽然虚弱,但还是恨恨的瞪着徐昭昭,眼神中满是警告。 苏唐淡淡的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一直没把你当成仇人。 一直是你自己在钻牛角尖,你自己没有放过自己,你自己没有从过往中走出来。 在我眼中你既可恨又可怜!” “……”徐昭昭惊讶,“可是我破坏了你小姨的家庭,这样也不恨我?” 说起这事,苏唐就更释怀。 “要走的东西强留不住!要留下来的打也打不走!没有你徐昭昭,也会有什么张昭昭,李昭昭。 刘庆国自己管不住自己。 因为你,我小姨及时结束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现在拥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闻言,徐昭昭自嘲的笑了。 “原来是我自己把垃圾当成宝。” 苏唐没时间跟她扯这些,顾贺也不愿意让徐昭昭碰他,坚持慢慢的扶着石壁站起来。 “大嫂,你扶着我就行。” “你赶紧上来!你再不上来我就生气了,我是你大嫂,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们之间不用有什么男女之防。 还有,你现在是病人,不要强撑着,万一你的身体坚持不住了,你想想家里人怎么办?” 苏唐扭头看着顾贺,既生气又着急。 顾贺终于不再扭捏,趴在苏唐背上,“大嫂,辛苦你了!” “没事!你能好就好!”苏唐扶着石壁慢慢的站起来,手伸向徐昭昭,“把棍子给我。” 徐昭昭把棍子递过去给她。 苏唐其实体力已经透支很多,这几天又没有吃喝过,她刚才又跟人打了一架,消耗了不少体力,她现在自己下山都有点困难,现在还要背着顾贺。 所以她必须要依靠过人的毅力,还要拄着棍子,有一个支撑才更安全一些。 苏唐头也不回的背着顾贺离开。 徐昭昭伸手探了下罗伯特的鼻息,人还有气,她就拿起地上的绳子把罗伯特给捆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也跑了。 徐昭昭追上苏唐,“苏唐,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会曝光我吗?” 苏唐艰难的往前走,“你觉得我不说,你就会没事吗? 徐昭昭,我给你一个忠告,敢做敢当!你自己站出来,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我问你,真正的马老师她怎么样了?” 徐昭昭:“她被罗伯特杀了,但是我绝对没有参与,这是我完全是事后才知道的。” “这不就行了吗?你以前跟着刀疤哥,手中有没有过人命案?” 徐昭昭摇头,“没有没有!或许你觉得我心很坏,但杀人我是不敢的。” 苏唐点头,“居然是这样,那你现在帮忙抓了罗伯特这些奸细,又救助了我们,再怎么样也可以抵掉一些过错。 你不如争取宽大处理,这样起码以后可以活得坦坦荡荡的。” 徐昭昭停在原地,耳边不停的想着苏唐刚才的一席话。 是呀! 她为什么要活得见不得光? 这次罗伯特他们被抓了,事情暴露了出来,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徐昭昭看着苏唐背着顾贺艰难的下山,赶紧的追上去。 “你累了就换我背他。苏唐,谢谢你!也对不起! 谢谢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对不起我对你曾经做过的事。 我知道对你的伤害,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但除了说对不起,我也不能再做其他的。” 苏唐知道顾贺有洁癖,而且顾家的人很奇怪,讨厌一个人就会连对方的一个碰触都浑身不对劲。 苏唐咬牙忍着往下走。 “你如果有心帮我,那不如你跑快一点下山,找人报案,再请人帮忙上山。 一方面是帮我,一方面是要把罗伯特几个人弄下山交给公安。” 徐昭昭惊讶的看着苏唐。 “你不怕我直接跑了?” “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就是要跑,我也拦不住你。” 徐昭昭没想到苏唐就是这样的反应,她点点头,撒腿往山下跑,远远的抛下一句话。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坐在路边的,我一定很快就找人上来帮忙。 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跑了!” 徐昭昭很快就消失在小路的拐弯处,苏唐微微一笑,这人也没有真正的坏到骨子里,还有最后的良知。 顾贺听着苏唐的喘气声,看着她连头发都在滴汗,就想下来。 “大嫂,放我下来吧!要不咱们听她的,就坐在路边等。” 苏唐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不行!不能停下,你的情况必须要尽快到医院检查。” 顾贺突然觉得有点胸闷,眉头紧紧的皱着。 “大嫂,我……我有点不舒服……胸口很闷……我……” 苏唐吓得赶紧把顾贺放到路边的石头上坐着,顾贺做不稳,直接往后倒,苏唐赶紧伸手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平躺在石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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