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挂了电话后,就感觉更加无力,头疼极了。 这事肯定瞒不住的。 真的不知能瞒多久? 可匪徒那边又没有电话再来了,他们这边完全没有头绪,除了等匪徒的电话,其他的线索是一点都没有了。 宋小妹和蒋邵已经离开了,他们接到了任务。 听说,冷锋也离开鹏城工地,也接到了任务。 一连两天,苏唐完全没有消息。 匪徒也不打电话给顾宴,似乎是在无声的较量着什么,比谁更有耐心一样。 顾宴一天比一天难熬,根本不敢回家。 顾母每天都打他的电话,说是苏唐的电话打不通,顾贺的没人接。 说实在的,顾贺的电话没人接,顾宴还心安一些,因为电话在匪徒手中,如果接通了,那就是匪徒接的,万一匪徒跟顾母说了点什么,那怎么办? 现在顾宴也很担心顾贺的身体情况。 不知他们那边的环境如何? 会不会让顾贺想到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会不会因为产生应激反应? 家里只有温醇知道这事,就连吴笑笑怕自己藏不住事,她也主动请求出任务,坚持每天在外找线索,从苏唐失踪那天开始,她就没回顾家去住了。 单位分了一间宿舍给她,她就暂住宿舍。 顾母越来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她打了个电话给学校,一问,学校还真说苏唐替代同学去外地参加外语比赛了。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放心。 食不知味,睡觉还做起了恶梦。 “不要,不要呀,你们不要这样对孩子,你们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们……啊……不要啊……” 夜深了,顾父被顾母的拳头捶醒。 他连忙开了灯,只见顾母紧闭着双眼,满头大汗,不停的挥手挣扎,嘴里还在不停梦呓。 “老婆,老婆,你醒醒,没事的,只是做恶梦了,醒醒。” “不要……”顾母大喊一声,猛地的醒过来,眼一睁,泪水流下。 顾父吓一跳,心疼极了。 顾母爬起来,用力抱住顾父。 “我做了一个恶梦,一个很可怕的恶梦。” “没事了,只是一个梦。”顾父回抱着顾母,手轻轻抚着顾母的背,温柔的安抚着她。 “大姐。”刘玉蕙在外面敲门。 顾父皱眉,松开顾母。 “她来敲门做什么?” 顾母下床,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刘玉蕙一脸是泪的抱住顾母。 “大姐,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唐唐被人抓了,那人还用刀划伤了唐唐,我让他们不要伤害孩子,我可以……呜呜呜…… 好可怕! 大姐,我现在心里好乱,好慌! 这么晚了,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小顾,问问他唐唐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拨不通?” “你也做了这样的梦?”顾母惊讶。 刘玉蕙所说的梦境,这跟她刚才做的一样。 刘玉蕙愕然,松开顾母。 “大姐,也是什么意思?” 这下,温父和顾父也急了。 家里两个女人做了一样的梦,这真只是巧合? 四人赶紧来到厅里。 顾父搂着顾母,“老婆,你别着急,我现在立刻拨打顾宴的电话。” 顾母表情凝重的点头。 顾父拨通电话,不等顾宴出声,立刻就问:“顾宴,你给老子说实话,唐唐和老三到底上哪去了?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说话! 不准说假话! 家里的长辈哪一个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出了事,你能处理,我们老一辈的人不能处理吗?” 顾宴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爸,你是听谁胡说什么了吗?” “闭嘴!你说这话,老子就知道你真有事瞒着我们。以为这里不是港城,老子就打听不到消息了吗?老子立刻就……”biqubao.com 手中的电话被旁边的人夺走。 顾母抢过电话。 “顾宴,我和你丈母娘刚才都做了同样的恶梦,我们梦到唐唐和老三被人绑了,对方还拿刀划伤了唐唐。 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做一样的梦。 你别瞒了。 你瞒着,我们现在也一样着急。 难非你能立刻把唐唐和老三送回家来。” “……”顾宴人都麻了。 这梦还能做一样的? 难道唐唐和老三真出什么事了? 这一想顾宴也急得不行! “妈,我立刻回来。” 半个小时后,顾宴、温醇,还有吴笑笑都一起回来了。 顾母看着他们三人同时出现,立刻就确定是真的出事了。 刘玉蕙急得瑟瑟发抖,温父紧紧的搂着她。 “你们……原来你们都不着家,这是为了瞒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呀。”顾母又急又气,“唐唐替同学去外地是借口,他们是那天出事的,对不对?” 事情,其实不难联想。 顾宴点点头,抱歉的看着家中长辈,“爸妈,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瞒你们,只是担心你们着急,想着尽快找到唐唐和老三。 我们也没想到,唐唐和老三就一直找不着。 那边就联系过我一回,后来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你们放心! 我们已经报案了,现在羊城的警方都在帮忙寻找他们的下落。” “我们放心?我们能放心吗?”顾母的声音拨尖,人站了起来,全身抖得厉害,“找不着人,你还瞒着,这真是要气死我! 你说,要是唐唐和老三真出点什么事? 那怎么办? 老三那样的身体,如果在歹徒手中出个意外,那怎么办? 老三和唐唐的户口都是港城的,在这里出了事,不是可以寻找港城警方的帮助吗? 你往那边联系了没有?” 顾宴点点头,“联系过了!” 顾父拉着顾母坐下,看着顾宴那憔悴的样子,顾父也很是心疼。 “老婆,出了这样的事,阿宴一定是最着急最难受的那一个人。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外面的流浪汉都比他强。 他也不好受。 你就别说他了。 现在的关键是尽快找到人。 你们能做到一样的梦,那说明母女(子)连心。你们说说,你们梦到的地方是怎样的?虽然这样玄乎了一些。 但你们都做了一样的梦了,我们就把这个当线索吧。 能查的,就一定要查。 万一就是机会呢。” 顾父的这话,点燃了大家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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