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蕙这下是真火了,她怒起指着苏唐,“苏唐,你就这么恨我?好!我没养你,没有尽过做妈妈的责任,你该恨我。可是你为什么不收嫁妆? 你究竟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没有嫁妆,这是迟早会被婆家说的? 有些人明面上不说,可心里难免会在想你是一个没有娘家背景,没有嫁妆,随随便便就可以嫁进门的人。 他们以后要欺负你,拿捏你,那也丝毫不用顾忌你的娘家。” 话落,温父吓得举手无措,着急的拉刘玉蕙,又不安的看向顾宴和苏唐,急着安抚他们,替刘玉蕙解释。 “小蕙,你说话别这么急,你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咱们跟孩子说话缓一点。” “顾宴,苏唐,她这人一着急来说话就没多想,你们别多想了。” 苏唐拉着顾宴起身,“她的确是多想了!我婆家的人待我如何,我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永远不会嫌弃我没有嫁妆,嫌弃我的娘家不够强大。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 而且,我除了是我自己最强大的后盾,我还可以是我小姨的后盾。 我的娘家是我小姨。 所以,刘阿姨,你真的不用操心这些事。 好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再见!” 顾宴点头致意,“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再见!” 两人猜到来温家见刘玉蕙不会特别愉快,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这都什么事? 完完全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们站住!”刘玉蕙不罢休,过去拦下他们二人。 顾宴转身看向温父,“温叔叔,你还是劝一下阿姨吧。我们真的有事!” 温父赶紧过来,手刚碰到刘玉蕙,就被刘玉蕙拍开。 刘玉蕙怒瞪他一眼,“温兆吉,你干嘛?你拉我做什么?” 温父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唐看着刘玉蕙这般,总觉得她这人情绪有些不对,起码跟以前不一样。 难道是产后抑郁症? 苏唐拉开顾宴,严肃的看着刘玉蕙,“阿姨,我能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叫你一声阿姨,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们之间母女缘分薄,没必要强求。以前不认识我的时候,你是怎样过日子的,以后还去怎样过。 互不打扰,这不是挺好的吗? 非要把两家人弄得都很尴尬吗? 我相信,你心里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你好好休息!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我也能处理好。” 刘玉蕙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在港大上学?为什么还要回羊城去上学?” 苏唐:“羊城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我很喜欢那里。biqubao.com 我相信将来那里的发展,不会比港城这边差到哪里去。 而且,港大医学院和南方医科大,我是一起上的。 两边都有我的学籍! 一边是中医,一边是西医。 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我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吧,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温父连忙说:“小蕙,我就说吧,孩子是有主见的,肯定已经私下处理好了。 你看!这不处理的很好吗。 他们还有急事,让他们走吧。 刚才跟小桃打电话后,你不也还教育我,要给孩子时间和空间吗,不要追问这个,盘问那个。” 刘玉蕙深深的看着苏唐,“你真的不认我?” 苏唐点点头,“互不打扰,又知道彼此都过得好,这也是成年人的一种体面。” “……”刘玉蕙沉默一会,挥挥手,“你们走吧!” 苏唐优雅得体的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从温家出来,顾宴开车带苏唐去百货公司,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 有生活用品,有零食,有调料,还有CD机,收音机。 这些都是给苏唐备好去羊城用的。 港城这边的东西,再怎么也比那边的要好要好一些。 这边的科技比那边先进一些。 苏唐也不拦着他,他要买的,苏唐全部接受。 他们从百货公司出来,顾宴接到了温醇的电话。 “我听说你们去温家了,如果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们别跟她计较。” 顾宴听着,有些奇怪。 温醇从来都不会为刘玉蕙说话,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我们能跟她计较什么?倒是你,你跟以前很不一样呀。 从小到大,我可没听你为她说过好话。” 温醇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她这次生孩子,我照顾了几天。 其他的不说,她对温桃是确确实实的真心的好。 对我爸也可以。 我就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个。 她既然能对我的亲人好,现在又生了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多多少少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顾宴有些明白了。 “嗯,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好奇而已。今天也没啥大事,老调重弹。 放心吧! 看在你和温叔叔的面子上,我还能真的把她怎样? 只要她不会太过分,我和苏唐也不会紧揪着不放。” 苏唐问:“是温醇哥的电话吗?” 顾宴点点头。 苏唐伸手过去,“我跟他说几句。” “唐唐说要跟你说话。”顾宴把电话贴在苏唐的耳朵上,苏唐就那样跟电话那端的温醇说话。 “温醇哥,我发现她今天的情况跟以前不同,有可能是产后抑郁症。 你让温叔叔多留意一下她的情绪,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到医院看诊。” “产后抑郁症?”温晨皱眉,这种病他从未听过。 苏唐想到了这个年代,产后抑郁症,还不为人熟悉。 她想了想,解释。 “产后忧郁症,是指产妇在生完孩子后,常见于坐月子期间,主要由于生理和心理因素造成的抑郁症。产后抑郁症症状主要有紧张、疑虑、内疚、恐惧等,有些症状比较严重的产妇有绝望、离家出走、伤害孩子或自杀等极端想法或行为。 这是产妇在生完孩子后由于身体雌激素水平失衡,而出现焦虑、易怒等抑郁表现。 总之,多关注一下吧。 我是发现她跟以前不太一样,情绪很容易失控,像是压不住似的。” 温醇听完后,点点头,“好的!我会让我爸多观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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