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挂了电话,就打电话给罗力,让他去唐清家接贺伯他们过来收拾东西。 吃晚饭时,顾母跟顾宴和顾父说了对贺伯的安排,他们父子二人也都很赞同。当初让贺伯收唐清做义女,也是想着让他们相互照顾。 不管是贺伯,还是唐清都是善良人。 而且,过往的家庭情况也都不好。 吃过生活苦头的人,再聚在一起,那样更合拍。 吃了饭,顾宴开车去贺家老宅。 刚到不久,罗力就载着贺伯他们来了。 “贺伯。” “贺爷爷。” “哎。”贺伯笑得一脸和蔼,“你们还真操心我,这些事情呀,我以后慢慢来就行。” 顾母示意顾宴倒茶,“贺伯,老实说,你住过去那边,我就更放心了。 小妹那边,不管是厂里还是生活上,也都需要你。 我知道呀,你老人家闲不下来,你去那边,一来可以帮她,后来你自己也有点事忙。 你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们夫妻俩也能照顾你。” 贺伯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 “阿清和谭松这两个孩子好呀,对我,那是没话说的。 当年你爸说,我的好福气在后头。 现在我相信了。 你们在港城放心,不用担心我。两家的老宅,我也会找人定期的搞卫生和维护。 你们呢,以后有时间就多回来。” 贺伯把顾母当成自家孩子,自然而然的,顾宴他们也是他的家人。 顾母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好!” 贺伯感觉自己人老了,不喜欢这种氛围。 他乐呵呵的起身,“那我去收拾东西。” 顾母一行人起身,“我们来帮忙!” 贺伯也不矫情,“好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有你们帮忙那就快多了,走走走!” 贺伯的东西不少,但他要带走的东西不多。 他就只拿了换洗衣服,一些平时要吃的要擦的药,最后打开衣柜,指着衣柜里的一个小木箱子。 “顾宴,帮我把这个箱子抬下去,放在后备箱,这个我要带过去。” “好的!”顾宴赶紧去抱小箱子。 这个小箱子还上了锁,里面应该是贺伯很重要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的确很重要,有相片,还有贺伯媳妇留下的东西。 以前,贺伯每天晚上都会把箱子打开,对着里面的东西,拿着相片,跟相片里的人唠嗑。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就够了,两家离得近,现在没想起来的,回头过来拿也方便。” 贺伯自己空着手,罗力大包小包的提着。 贺伯坐了一会就走了。 顾母把钥匙交给顾宴,里里外外的门窗关好,院门上的锁,他们也回家。 第二天,顾宴把罗力和宋小妹都叫过来了,因为他们要带走的东西比较多。 回门的礼物也多! 回门宴热热闹闹的,江皓和吴笑笑,还有刘校长一家人,钱老夫妇都在。 吃吃喝喝聊聊,这一天过得十分充足又愉快。 晚上,刚才的电话打来。 顾宴回房里接电话。 乔安的语气凝重,“顾宴,上次你在鹏城受伤,让我跟冷锋联系,我在港城这边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顾宴最了解乔安,光是听他的语气,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老顾家的人?谁?” 这个结果跟他开始怀疑的方向一样,只是,顾宴心里还是怀有侥幸,他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乔安沉默了一会儿,“你三叔。” “……”顾宴挺意外的,他以为是顾全,毕竟顾全是最能动机,也心思最深沉的一个人。 乔安想到顾三叔那温润尔雅的样子,也挺意外的,可他手中的证据足于证明,那些不小心掉下来的砖头的确是顾三叔的手笔。 顾三叔收买了原来鹏城的小混混,让他在顾宴经过时,不小心打翻那十几块砖头。顾三叔原是想着,砖头如仙女散花似的,顾宴就是反应再快,那也会有一块砖头能砸到顾宴。 顾三叔只是没想有人推开了顾宴,那个小混混也没有‘仙女散花’,只是扔下了两块砖头。 而且这小混混嘴还不牢,没等他派去的人处理掉,他自己就招了,然后被那个叫冷锋的人躲起来了。 冷锋没有把小混混送进派出所,这也是顾三叔没想到的。 如果把小混混送进派出所,顾三叔还是能想办法的。 现在人不知躲在何处,顾三叔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顾三叔越急就露出越多的马脚。 乔安听着那边很安静。 他问:“顾宴,你怎么样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做?还有什么是需要兄弟帮你的?” 顾宴叹了一口气。 “我没事!只是很意外,心里也挺难受的。证据你收着,这事等我过几天回港城,我们见面聊。” 乔安知道顾宴心里难受,他岔开话题,“你在港城的婚礼是不是找人开始筹备很久了?” 顾宴嗯了一声。 乔安又说:“这事你怎么不跟兄弟说呀,温醇没时间,我有呀。我可以帮你盯着点,这样我也能积点经验。” 顾宴低笑了一声,“你如果想要经验,那就多结婚几次。” “哎哎哎……顾宴,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顾宴又笑,“没有!我是说,你可以像我一样,换几个地方摆婚宴。不过,你说结婚,难道不该是先找到意中人吗?” 乔安故意哼了一声。 “哼,我伤心了,不跟你聊了!等你回来,看我怎么向小嫂子告你的状。” 说完,电话就挂了。 顾宴放下电话,就在桌前坐了下来。 三叔呀,为什么会是你呢? 顾宴想到小时候,他三叔经常送他上学,他父母都很忙,家里又还有两个弟弟,父母对他的照顾相对就少一点。 而且,他也表现得很懂事。 那里他三叔刚大学毕业在顾氏集团工作,也还没结婚,他们兄弟三人都喜欢三叔,周末还缠着他三叔带他们出去玩。 那次,他和顾贺缠着三叔去动物园,半路顾贺说要尿尿,三叔停下车,三人去路边林子里,就在那里他们遇到了绑匪。 顾宴永远都记得是他三叔拼死护着他们兄弟二人。 顾宴也不忘记被关在小木屋时,他没护住顾贺,结果顾贺就落下病根。 顾宴低头,手揉额。 头疼,心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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