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秘地。 此处的外魔,早已经被人族给彻底肃清。 人间不大,扎根在皇城附近的区域,已经完全绰绰有余。 毕竟,如今的人间还只是一颗等待成长的种子而已。 如今的天地。 阴阳混淆。 日月双星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的更迭。 使得九州之上,刚刚扎根的人族们,显得格外难受。 这是佛门的阳谋。 阴阳秩序的搅乱,可不单单只是简单的天象异变。 修士的修行,很大程度上,也会受到桎梏。 “这样真的好吗?” 哶生大师捻着佛珠,有些担忧的向三葬询问道。 唐三葬无奈叹了口气:“表面上看,咱们最近的确收获了不少的胜利,可这也让整个人族失去了一些敬畏和压力。” “敬畏,倒不是说让他们尊仙崇佛,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对敌人保持足够的警惕。” “至于压力...” 唐三葬抬头望天,心底依旧沉重。 “人族是一个整体,我的诞生秉承天地人三道之力,希望我能够成为救世的那把钥匙。” “所以,师父你们一定要谨记一点!” 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挂着凝重之色,“世界想要得到拯救,绝非是一人之力,便可以实现的。” “正如人道,若是人族都不复存在,它又如何存在呢?”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三道本源给我传来了一个很无奈的消息。” 哶生大师关切道:“什么消息?难道说,天道更进一步被贼道人所占据了?” 唐三葬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真正的天道、地道此刻反而更加强大了一些,至于人道则是只能依靠咱们了。” “强大了一些?难道说,是贼道人想要提前开启最终之战,从而促使天地复苏了?” “没,是三圣尊他们,放弃了前尘过往,无量未来,主动化道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哶生大师虔诚的双手合十,一连诵念了两声“善哉”。 作为他的徒弟。 唐三葬都很少能够从师傅的口中,听到“善哉”两字。 足见哶生大师对三圣尊的敬意。 “三圣尊继承着盘古遗泽,他们的化道,为天地争取了更多的可能。” “但同样也有一点,未来咱们将会少去三个至关重要的顶尖战斗力。” “有所得就会有所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唱这么一出戏,为的便是给人族上上压力,让他们不要忘却自己身处绝境!” “人呐,很是神奇,平和的环境中,他们会因为安逸而怠惰,而心生各种贪嗔痴之念。” “可绝境之中,他们往往也能够爆发出,令人赞叹的可怕力量!” “作为钥匙,我需要做的,就是开启他们的这份潜力。” 许久没和师父待在一起。 唐三葬此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以及无法藏匿的情绪波动了出来。 哶生大师也很认真的,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 他很清楚。 自己这个徒弟,说到底,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无论他多强,在外边表现得多么离谱。 在师父面前。 他依旧是那个曾经稚嫩的少年。 沉重的担子,压在这么一个少年身上。 他没有抗拒,没有推辞,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了,该说的话,也都差不多了。” 唐三葬收起情绪,笑道,“人族的事情,自由张执道那些老头儿,以及安南负责去打理。” “管理从来都不是我所擅长的事情,交给他们我还是能放心的。” “五庄观内,人参果树道友即将出世,火云洞外,崆峒印融入的封锁,也该解除了。” “师傅,照看好他们,我也该开始自己的使命了。” 哶生大师没有多言。 只是拍了拍唐三葬的肩头,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 唐三葬的身影转瞬消失。 不多时。 张执道三兄弟,茅奇水道长等等。 纷纷出现在了哶生大师的身边。 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同样不多了。 ...... “三葬大师,真不再找两个帮手吗?” 血色云朵之上,冥河老祖有些不太放心。 “最强的帮手,早已经准备就绪了,这点你放心就好。” 唐三葬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三葬大师,抱歉,最近的时间,恐怕我都帮不上你的什么忙了,我正在推演火云洞封锁的破解之法。” 一侧,白泽苍白的脸色就完全没有好转过。 自打上次帮助唐三葬推演崆峒印所在以来。 他就一直是这副弱不禁风,病恹恹的模样。 “无碍,尽力就好,大局尚且仍在把握之中。” “火云洞,五庄观,佛门与天庭。” “将会在这一次的碰撞之中,分出个分晓来的!” 唐三葬乌黑的眸子中,锐利的神采锋芒无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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