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葬的话。 令平心娘娘也是微微沉默。 是啊。 局面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若是他们都不能够团结一点。 那可就真的太过悲哀了一些。 沉默了半晌之后。 平心娘娘才再度开口道:“火云洞与五庄观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什么,不过倒是也有一个好消息,算是能够在眼下起到一些作用。” 唐三葬闻言眼神微动:“是地府可以出世的时机到了吗?” 平心娘娘:“没错,得益于三葬你的特殊道果,吾等在此也算是受益良多,恢复了不少的元气。” “再加上之前三葬你所得——灭世磨盘,六道轮回以此为根基,也总算是彻底的稳固了下来。” “虽然比不得曾经,却也有了几分余力,能够发挥出一定的效果了。” 唐三葬微微错愕:“娘娘的意思是,六道轮回对于如今的世界,还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在他的印象当中。 而今的地府,能够重新复苏,便是最大的帮助了。 至于六道轮回本身,虽然对于世界而言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可实际上的作用,唐三葬却并不认为有多么的巨大。 毕竟...如今世界上的生灵剩下了几成? 轮回不轮回的,在没有彻底清除贼道人之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以前的六道轮回,倒是对于眼下的局面,没有什么帮助,但现在却是有了几分不同。” 平心娘娘温和的解释道,“说起来还是沾了你的光,六道于你的道果之内重新孕育而成,染上了你那破灭新生的几分意志。” “从而使得六道轮回,不再单纯的,只是具备送真灵投胎转世之能。” “还孕育出了,能够消除香火祸根,洗涤重塑真灵之能!” 话音落下的刹那。 唐三葬瞳孔缩如针尖! 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都忍不住激动得身躯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平心娘娘虚幻的面容之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三葬以后若是再有擒获来的敌人,统统可以投入地府,以六道轮回之力洗涤,灭其香火根基。” “即便不能使浪子回头,至少也能够免除其化作外魔的可能。” 唐三葬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激道:“娘娘以后受累了,三葬必竭尽所能,将漫天仙佛,争取都投入到地府轮回之中!” “对了。”平心娘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地藏那边,让他可以放下担子了,地府重现之后,十八地狱的功能也将重新完善,不必再那么死扛着。” “其次...地藏虽然饱受十八地狱罪业折磨无数载,却也磨练出了一颗真正的无瑕佛心。” “万般苦难,他都已经承受过;而今一旦放下了这份重担,实力相必会突飞猛进。” “今后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一大助力。” 唐三葬点头称是,眼见娘娘不再言语之后,他也便悄然离去。 睁眼。 地藏菩萨矗立于身前不远处,安静的等待着他。 “看三葬大师眉宇含笑,想必是有了些好消息,地府可是要准备重新现世了?” 地藏的聪慧,令他仅仅只是从唐三葬的表情上,就看出来了很多东西。 “没错,地府即将重现,地藏菩萨你今后也能够彻底放下这份沉甸甸的担子,将修为好生提升一下了。”唐三葬笑道。 “担子谈不上,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乃是贫僧之愿,从未想要过更改。” 地藏缓缓说道,“不过...贫僧亦知晓,而今的天地,已经不容许贫僧为了追求自身之道,而任性妄为了。”m.biqubao.com “三葬大师请放心,卸下十八地狱之后,贫僧自当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唐三葬微微颔首:“拜托了。” ...... 西方。 灵山。 炽阳、极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与佛光水乳交融,浑然天成。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男声女声同时响起。 太阳佛光与太阴佛光,缭绕在他们的身侧,威压寰宇。 “善哉!善哉!恭贺吾西方佛门,再添两尊佛祖!” 鲲鹏,也即是如今的过去佛,当着西方二圣的面,阴阳怪气的恭贺道。 那副甩着一张臭脸恭贺的模样。 准提与接引,也权当做看不见,不加以理会。 嗯...说到底,这件事情上是祂们做得不地道。 若是没有鲲鹏换来白泽半身。 祂们哪里寻得到“太阳太阴之灵”,从而执掌太阳太阴? 那里会令西方,增添太阳佛祖与太阴佛祖? 出了力,到头来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以鲲鹏小心眼儿的性子,能高兴得起来,那才是怪了! 西方二圣,反倒要心生疑窦,加以猜忌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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