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离去。 带着毅然决然。 生死...早已经被置之度外。 唐三葬的几名弟子,早已经是历经过生死之间大恐怖的特殊存在。 是真正意义上,上古大能们,给他留下的一大底牌。 自上古量劫期间,就为他谋划出来的助力。 “安心去修行吧,度过此间劫难之后,咱们也就能够实现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了。” 唐三葬清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憧憬之色。 未来,没法估量。 但终究得充满希望才行。 若是连他的心里都没了希望,那么这方世界也就真的没救了。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与远方。 唐三葬从来都是一个开朗乐观的人,而非灭情绝性的神。 无论未来会怎样。 他拼过了,努力过了,争取过了。 也就足够了。 成,则世界线归于原本的位置。 走上真正富有无穷盛景的未来。 败,无非身死道消而已... 柳梦烟和苏小染两女,很是听话的离开。 她们也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唐三葬更是重中之重,自然是不能缠着他的。 “不多享受一会儿,重逢的温馨吗?” 两女离去之后,一阵阴风吹过。 安南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进步不错啊,已经拥有能够媲美金仙的实力了,看样子我不在的日子里,人间地府发展得还不错。” 唐三葬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赏。 安南是个人才,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确定了这一点。 地府交到他的手中,事实证明,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得到唐三葬的夸奖,安南谦虚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整个隐夜组都在帮着地府不断进行扩张,能有今日也是应该的。” “哦,对了!”突然,安南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地下,“地藏王菩萨在地府内休养生息,而今也算是恢复了一定的精神,你要不要见见他?” “他好像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来着,只是当初你匆忙离去,他也仍在沉睡,才错过了。” 唐三葬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地藏王,倒是差点忘了这尊远古大神了,当初以一己之力容纳十八地狱恶鬼,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消弭恶鬼业力,却最终被反噬,差点身死道消。” “而今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也好,便去和他见上一面吧。” 安南点了点头,大手轻轻一挥。 眼前瞬息出现一方雕刻着恶鬼浮雕的门户。 门户的那一头,自然就是人间地府的地狱所在。 其中。 一道佛光璀璨的身影,盘坐于其中。 心平气静,正微笑着冲唐三葬打着招呼。 唐三葬也不犹豫,瞬间踏入门户之内。 霎时间。 浓烈的业力,充斥在四周,令他微微感到有些不适。 这倒不是地藏王故意而为之。 十八地狱向来如此,尤其是在而今地藏王复苏,十八地狱归位,开始重新运作起来之后。 恐怖的业力,将会越来越多。 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地府尚未完整,没有一套精密的体系来消化这恐怖的业力。 毕竟...而今地府真正的核心,六道轮回仍未归位。 “地藏王前辈,不知道找小僧何事?” 唐三葬恭敬的问道。 对于天外的神佛,他从不敬畏。 因为那都是自诩为神佛的怪物罢了,一群吞食香火,却又为祸苍生的怪物。 眼前之人,才能够真正的称得上是佛。 其佛光中正平和,没有了往昔被恶业侵染之时的恐怖。 也没有半分佛门特有的度化之力。 “三葬大师谦虚了,你可不是小僧,贫僧才是小僧而已。”地藏王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称谓罢了,没有意义,还是说说正事吧。”唐三葬笑道。 “也好,那么贫僧便直言不讳了,十八地狱已经归位,如你所见,业力滋生并且还在不断加重,这个问题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了。” “否则的话,对于未来地府的发展,恐怕是有些不利的。” “贫僧虽能够一定程度上,消弭一部分的业力,却也难以做到全然解决。” “这点,便是眼下贫僧最为急切之事。”biqubao.com 地藏王心系地府,所言之事,没有半点和自己相关。 唐三葬的一双慧眼却是察觉,眼前的地藏王,虽看上去精神振作了很多。 实则内里却始终处于亏空的状态。 很显然。 为了消弭业力。 地藏王一直都在损耗着自身的本源! “地藏王前辈放心,这个问题,我...稍等片刻,有点事情,等下联系!” 正准备想办法帮地藏王一把的唐三葬,突然神情微变。 身后。 与他一模一样,唯独手中捧着一棵幼苗的法相,悄然浮现。 那棵幼苗之中。 后土平心娘娘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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