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如何?” 紫薇大帝面色平静下来之后,眸光冷冽的注视着虚空中的几道身影,淡然问道。 祂不是孔雀大明王孔宣,有着西方二圣庇护的情况下,还差点身死道消。 封神榜上有名者。 纵然道躯崩灭,元神真灵却被那天书庇护其中,可得重生。 嗯...好处也算得上是逆天。 但却穷尽一生,受到天书辖制,并且其真正的道行修行再也不得寸进。 如同伯邑考这般存在。 完全是凭借香火功德,堆出来的这么一副道躯。 比起孔雀大明王那等存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施主乃是天庭紫微大帝,身份尊贵,既然来了人间,何不与贫僧同行,作客一番呢?” 唐三葬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身形则是不断的靠近。 伯邑考见状,则是运起缩地成寸神通,想要尝试逃离。 然而。 佛门诸神通,早已经被唐三葬融会贯通,连道门的一气化三清,他也有了另类的参悟。 伯邑考这种完全凭借封神成就的实力。 在他眼前,自然是不堪一击。 神足通下,唐三葬瞬息出现在伯邑考的身前。 光洁如玉的佛掌探出,阴冥与佛光交织的卍字印。 径直突破了伯邑考身前的紫气护体屏障,硬生生烙在了他的额头! “你!” 还没等伯邑考反应过来,他的脸色瞬息变得惊怒交加! 多久了,不知道成为紫薇大帝以来。 祂那尊贵的躯体,已经有多久不曾被人如此侮辱性的触碰过了? 屈辱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扩散。 惊骇、惶恐便瞬息袭来! 一身恐怖的实力,居然如此轻松就被对方的佛门法印给封印了?! “紫薇大帝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贫僧虽然没有什么爱折磨人的癖好。” 唐三葬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但人间之内,对天外仙佛们没有好感的人,那可比比皆是。” “若是你不太乐意与贫僧前往人间作客,非得当一个恶客的话。” “贫僧不保证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嗯...虽然实力不咋地,但伯邑考好歹也是天庭四御之一。 是天庭的身份牌面。 还别说,用他来打脸天庭什么的,当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只不过唐三葬对那种低级手段,并不太感兴趣罢了。 贼道人与世界本身的争锋。 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打打脸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那么做,除了发泄郁闷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可若是眼前这位紫薇大帝,不太听话,满口胡言的话。 唐三葬倒也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人间自古传承下来的诸多手段。 别的不敢说。 被封印了修为之后,伯邑考百分百撑不住那些酷烈的手段。 “我、我...仅凭大师吩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伯邑考很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与眼前这和尚间的差距。 那当真是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同时。 祂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天帝”如此看重这和尚,每一步棋落下都得无比慎重的思量。 可惜的是。 紫薇天帝这步棋,还是走得臭了。 人间显踪。 虚幕破除。 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如果可能的话,祂们甚至能够直接将人间这颗种子,引导到歪曲的道路上去。 伯邑考此来,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原因也很简单。 “天帝”归还了能敕封人皇的崆峒印。 本以为,唐三葬指定会一心扑在寻找崆峒印的事情上。 无暇顾及人间的局面。 却不曾想,对方居然掐着时间回来了! 如今格局。 天机混淆,天道与贼道人争锋,搅动出了世间最大的浩劫。 比之曾经以往的量劫更为恐怖浩荡。 连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白泽。 都得借助河图洛书,拼尽大半条命,才能够勉强推算出了崆峒印的所在。 天庭与佛门,在这方面,反倒是落入了下风。 故而。 紫薇大帝与孔雀大明王,试图窥探人间的举动。 当场破灭。 世间的第一只孔雀,惨兮兮的沦为了食材。 天庭四御的紫薇大帝,也被镇压封禁,沦为了阶下囚... ...... 九州之上,云蒸雾绕的天庭。 凌霄宝殿内。 “天帝”眸光森寒酷烈,扫视着在场诸仙。 祂早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又稍有些野心的天帝。 眼下不过是贼道人一颗棋子傀儡罢了。 祂的意志,便是贼道人的意志。 此刻的祂,有怒火藏于心田,却又无处发泄。 唐三葬的诸多弟子,与天庭兵将缠斗不休,导致无数傀儡般的外魔身死。 本应该令祂们因果业障缠身的局面,却因为元屠、阿鼻两柄凶剑而没能得逞。 天庭倒是有了借此出手的理由。 结果呢? 杨戬那家伙,好死不死的当场背叛,力压化身外魔的哪吒三太子。 南极仙翁更是明显的出工不出力,路过打了一番酱油。 没有彻底沦为外魔之前。 天庭之中,远没有那么的“稳固”。 尤其是当年的阐截二教弟子。 连天书封神榜上有名的诸多仙神,很多时候都桀骜难驯。 即便打神鞭威慑在前,祂们都时有闹幺蛾子的举动。 真正的天帝在位的时候,也没少为此而感到头疼。 尤其是兜率宫里的那位。 在西行量劫之中,更是屡次插手其中,不知道布下了多少手段。 才帮助二五仔多宝,让西行的弟子组合,一一分化了出来。 形成了眼下唐三葬的弟子组合... 凌霄宝殿内。 气氛冰冷僵硬。 “天帝”威严肃穆的表情,令一众仙家们惶恐不已。 当然,倒也有心头笑开了花的家伙。 比如某财神——赵公明。 作为曾经截教内的顶梁支柱级人物。 祂知道的东西很多,也很清楚眼前的天帝早就只剩下一道躯壳而已。 更知晓,外魔早晚会侵吞漫天仙佛,包括祂自己的身躯。 那种局面,没得逆转。 故而。 能够看到“天帝”屡屡受挫,财神爷自然是开心无比的。 不仅仅是祂,诸多截教仙人,上了封神榜的祂们。 此刻几乎都心头暗乐,巴不得“天帝”越吃亏才越好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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