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是璇玑阁杨名对战焚天寺悟海,‘玄门秘术’挑战‘佛宗袈裟术’,这也是两大神功首次对垒,只可惜两人修为相差悬殊,最后以悟海败阵草草收场。” 周老说的平淡,可辰风听的却是心潮澎湃。 首先是杨名,自己清楚他是不低于大师兄王星的存在,从之前几场所见,此人玄术一门道法极高,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本想一见神通,却不想自己昏迷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其次是“佛宗袈裟术”,这套武学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以焚天寺的底蕴,应该不是凡类。 至于悟海的实力早在第三场龙珠争夺战上已见分晓,他打不过杨名也在情理之中。 “唉!” 一声长叹,这么关键的战斗自己竟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场是璇玑阁吴文越对战焚天寺悟真,‘玄门秘术’对战‘少阳指力’,这二人实力相当,吴文越的玄术算是半斤八两,而悟真的少阳指力倒是如火纯青,我急于过来,没看完比赛就离开了。”周老再道。 辰风听的认真,心知吴文越狡猾多端,这一场恪守本分的焚天寺大和尚恐怕要吃亏了。 “唉!” 又是一声长叹,现在终于体会到莫刘二人的痛苦了。 不怪自己一醒来就被他俩问东问西,现在只待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按耐不住了。 顺势偷瞄了一眼他二人,只见他俩面露喜色,这回算是过足瘾了。 “哦对了!” 突然又想到一个重点,急忙道:“那按照这样的对战,下一场就是大师兄对战悟癫啦!” “哦?” 这一说周老也是一怔,自己只顾过来,倒忘了这个关键。 要说这两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悟癫实力不低于王星,看来这上半场的最后一局将是一场苦战了。 “唉呀!这么精彩的对决看不了,实在太可惜了!” 辰风抱怨,好似也再为莫刘二人诉苦,这么精彩的比赛看不到,真的是心痒难耐。 “怎么,想看比赛了?”周老戏问。 “当然想啦!”辰风直言,现在巴不得马上过去。 “想看也要喝完了药再去。” 周老一笑不再多言,起身推门而出。 而这话一说不仅让辰风吃惊,就连打坐练功的莫北、刘海也坐不住了。 难道三师伯亲临,可以带大家去看比赛吗? 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二人急忙冲到门口,齐声道:“那我们也可以去啦?” “你俩……不行!”周老斩钉截铁道。 这可把二人弄糊涂了,为什么辰风可以? “因为他赢了比赛,现在身体恢复,自然要重返赛场啦。”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让莫刘二人大惊,辰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没想到自己居然胜了,那还在这儿耗什么。 不由分说踱步便要出门。 “欸……等等。” 周老拦话:“你以为古草堂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地方嘛,稍后执法队会过来,自有安排,你就安静的在这里等吧。” 周老含笑,怎的比武时那般冷静,现在反倒毛毛躁躁的。 “行啦,我先行一步,免得咱俩同路遭来话柄,还有你们俩,安心休养,争取下半场调整好,也能观看终极一战。” 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嘿嘿……” 辰风傻傻一乐,自己终于可以重返战场了,这感觉真叫一个爽字了得。 至于身体重回凡人的事,辰风相信,既然是在武场上失去了,那还会在武场上找回来。 也不去多想了,既然三师伯说等,那也不差这一会儿,就回去再休息片刻,说不定体内又会有新的变化了。 然而一回头,莫北和刘海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盯了过来,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两位师兄……你们……” 辰风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总感觉好像把他俩抛弃了。 “行呀辰风,你居然晋级了,哈哈……” 二人狂笑,拥起辰风,高兴无比。 “我……我……你们……” 辰风被弄的不好意思,自己晋级的确是好事,但也是占着几分运气。 可他们俩是实打实的高手,却不幸淘汰,此刻虽欢喜,却又有几分莫名的辛酸。 “我就知道辰师弟的本事,绝不会止步于此,好样的!”莫北竖起大拇指,既敬佩又羡慕。 “是呀,当初第三场龙珠争夺战,只有辰风能压制悟空,这般本领独一无二,又岂会败在区区楼寒聪的手里,这回咱们秦岚稳赢了!” 刘海也是高兴,有着大师兄、大师姐双重保障,现在再加辰风专克小和尚,那么这场比赛的胜率就更大了。 看着他俩高兴的表情,辰风反倒高兴不起来。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不幸淘汰,连战局都看不了,那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对不起两位师兄,我不能陪你们了。”辰风叹声,为两位高手惋惜。 “说什么傻话,谁要你陪呀,给我好好比赛!”莫北杵了辰风一拳,知道这傻师弟又犯迷糊了。 正想再聊几句,哪知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刘海急忙开门,是一位执法弟子拱手让礼。 “秦岚宗弟子辰风,请到大堂登记,由执法队带领重返玄门会武赛场。” 说罢深鞠一躬,转身下楼去了。 眼看时间紧迫不可能再聊,辰风抱拳一握,向两位师兄道别。 “辰风,能进入终极战是每个修炼者的梦想,为了秦岚,为了我们,更为了你自己,绝不放弃!” 承载着二人的梦想,三人相拥,这一战即是荣誉也是生死,更是修炼一道永不止步的精神。 满怀信心不再多留,辰风踏门而出,迎接那最后的一决。 望眼下看,原来自己正在二楼,而下方大堂上,执法大队已经全部到齐,要知道这短短路程也要保证参赛者的绝对安全。 不由分说急忙下楼,施老迎上,笑容依旧。 “辰少侠真是少年英才呀,老夫一早便瞧出你绝非池中之物,来来来,临行前再诊治一番。” 说罢拉着辰风入座,这一回诊脉极为快速,显然已经没有大碍。 药童又端来一碗汤药,施老解释这是定神固本的草药,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辰风一口闷下,自然相信古草堂的医术。 随后就是一些复杂的“出院”手续,终于办完,便要随执法队出发。 抬头再望二楼23号房,本以为莫刘二位师兄会出来相送,却房门紧闭,并没有露面。 辰风明白,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俩不出面,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牵挂,一心应战。 不再多言,道别施老,随执法队出了古草堂。 一路走过,原来这里距离比武场并不远,隐隐还能听到会场内的呐喊声。 辰风心中明白,这一次重返战场,不单单只为了自己和秦岚,更多了两位师兄的期望。 还有魔道妖人,此害不除枉为正道,自己虽力单势薄,也要出一份绵薄之力。 想到这里心里又突然没了底气,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个凡人,拿什么来应对这重重挑战呢? 摸了摸怀中兔子,这一次又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这条路必须走完,这是自己的决定,也是别无选择。 有这小家伙陪伴,足矣。 画面再转回古草堂,施老刚刚目送执法大队而去,关冲子与卢长老便从内堂走了出来。 且卢长老手中还拿着一个类似于香炉的器皿。 显然,他二人是在处理楼寒聪的尸体,且找出了问题所在。 施老一见二人出来,急忙迎上。 “怎么样?” 二人不语,卢长老将器皿递给施老。 施老开盖一瞧,里面密密麻麻的满是虫子。 心头大震,三人对视,欲言又止。 没错,这从楼寒聪体内逼出的,正是食血蛊虫。 且看数量之多,别说区区一个楼寒聪,就算是十个也经不起这样吸食。 三人清楚,食血虫数量越多,其人体发挥出的威力越大,但同时反噬精血之力也就越强。 楼寒聪最后的大招绝不致死,但现在看到这么多食血虫,可见下蛊之人并没有打算让他活命,且只想让他战完这一局。 试问,到底是什么人,能下如此狠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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