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果神海清醒,身子却是动弹不得,只觉得身体涌过几道暖流。 安森惬意的躺在大石头上,满脸疑惑的看着远方的结界,修罗帝那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看什么呢?”孔生端着一盘水果,正是外域之心的特产,“多吃些,外边可没有呢!” “多吃会腻。”与其在这惬意安然的生活着,安森更想念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小不点妹妹,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 白狼布好结界之后,伸手给福果把了脉,怎么好像缺少了魂魄?若是找不齐魂魄压制体内的神力,这具肉身迟早会衰竭而亡啊! 既然是自己找到的小姑娘,那自己就负责到底吧!寻不来魂魄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用灵药滋养着身体。 “小姑娘忧心的事情可真多,难免肝气郁结,身子也算不上多好,且在这好好休息着吧!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我送你出去。”白狼掐指看着时间,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坚决不能留在这,否则帝君那个狗东西肯定会惦记。 看来还是得给帝君加大点剂量啊!心动不如行动,接着捂住福果的口鼻,一连塞了好几个安神丹到修罗帝的嘴里。 外域之心来了外人,千万不能让那几个知道,尤其是安森,白狼特意加固了结界,又掩去小姑娘的气味。 “森罗鬼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那只狼怎么鬼鬼祟祟的?”孔白羽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她的武功是三人最低的,她也知道安森不喜欢她,生怕自己动静大了,一巴掌被安森拍死。 “白狼肯定又去采药了,他就喜欢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孔生想起刚来到森罗鬼殿的那段时间,安森每日被修罗帝暴打,自己则是被白狼强迫试药,可真是受苦了! “今日有异。”安森小心嘟囔一句,白狼加固结界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能是出去的时间。 “一会我去看看。”孔生眼神骤然清冷,要是有出去的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别想这些事了,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出不去。”孔白羽打着哈欠,细嫩的脚快步后退,生怕安森动怒杀了她。 孔生隐身紧随着白狼,静悄悄的仔细观察着,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安森见孔生没了身影,朝着森罗鬼殿的跑去,不知为何,那里总有一种熟悉感,是往日所没有的。 白狼加固了结界,安森举起利爪打算蛮力闯进去,没想到手掌碰到结界的那一刻,身子直接陷了进去。 “来了,坐下。”修罗帝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帝君?”不是森罗鬼殿外的结界吗?怎么伸手就到了殿内,莫非这个结界只是虚晃,本身就是个传送门? “下棋。”修罗帝邪魅一笑,血红色的袍子在烛火中显露出金丝。 “帝君今日怎么有兴趣下棋了?”安森不解,这还是那个暴虐无度的修罗帝吗? “怎么?”修罗帝把玩着手里的棋子,“你若是赢了这局,本帝便告诉你怎么走出这外域之心。” “当真?”安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出去的他紧随着修罗帝落子,眼看着就要赢了,谁知最后一子还没落下,安森的身子便落到另外一个地方。 身下正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花海呢?安森疑惑?外域之心也是没有边际的,可能是传送到其他的地方了。 “还真是无赖。”本以为能出去了,看来是高看修罗帝了,还真的是言而无信。 哪知安森刚抬脚,忽然脚下的平原裂开,深不见底,随之天地变色,天边隆隆作响,大地颤抖一下,安森不可控制的朝着裂谷坠去。 见鬼!安森张开爪子,狠狠地掐进岩壁上,阻止了坠落的速度,可惜下降的速度太快,尖爪断裂了几根,鲜血直直的滴在自己脸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 两眼眩晕,安森控制不住自己身子,狠狠地坠落下去,脑袋已经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几滴清水落在嘴角边,安森急切的舔着干痛的嘴角,缓缓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身子还在下落,这时天上已经下起了大雨。 岩壁两边光滑的很,没有什么能够落脚的地方,照这个速度,迟早掉下谷底粉身碎骨。 “那就只能挂在岩壁上了。”安森稳住身子,保持好姿势,一个跃步,张开另一个爪子插进岩壁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住了身形。 眼看着安森挂在岩壁上,惊雷好似有感知似的,伴着雨水狠狠地劈在安森的周围,这次好似没有那么精准,只是劈在安森头上方的时候,时不时掉下来些碎石。 可能是惊雷也觉得无趣了,眼看劈着不中,索性没了声音,只有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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