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钰的话,莫星三个人都唏嘘不已。 后来,陈恒在这种家庭环境养成了冷漠的性子,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喜交朋友。 等到陈恒上了高三以后,黎钰被找回来了。 陈恒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留下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黎钰告诉陈恒,说当年发生那样的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让他不必自责。 正是因为黎钰的回家,陈恒的内心裂开一道口子,让许眠彻底抓住了这个机会。 许眠应当算是陈恒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她出现在陈恒的生命中,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占据了他的心。 原本陈恒和许眠都相约一起考同一个大学,一起走好人生接下去的每一条路。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高考完,许眠奶奶病情复发,她几乎天天都待在医院照顾奶奶。 而此时的陈恒,却因为常年大量抽血而导致了身体器官衰竭,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黎钰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无比的陈恒,眼神充满了复杂。 “陈奕……或许我现在称呼你为黎钰。” “你想说什么?” “从她生了我们两个起,就活的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黎钰一听就知道陈恒口中的这个她是谁——他和陈恒的生母陈夫人。 “可是她抽你的血,让你18岁就器官衰竭,你难道就不怪她吗?” 陈恒艰难地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什么回忆。 “我小时候或许是怪过她的。”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和妈妈一起出去玩,而我却要被妈妈抽血?”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会给孩子讲睡前故事,而我却只能每天一个人?”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会被妈妈鼓励,而她却从来没用正眼看过我?” 说到这,陈恒停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黎钰的身上。 “太多的为什么了,我一时可能都说不完。” “可是黎钰,你知道吗?她生病了……” “她是爱我们的。” “她清醒的时候,会在我们生日那天准备好两个大蛋糕,给我们唱生日歌。即是后来她发病了,把那两个蛋糕都给毁了,可蛋糕确是真正的存在过。” “她清醒的时候,会给我们准备衣服,家里现在都还有你的房间,里面有她每年给你准备的衣服和礼物。” “每次她发病的时候,我都会偷偷地把你房间的门给锁了,所以你的所有东西,都被保存的很好。” “黎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是爱你的,也是爱我的,她只是生病了。”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她,让她过的幸福一点……她真的过的……太苦了……” 黎钰不可避免地被陈恒的这番话给震撼到了,她是爱他的,和这个世界上别的妈妈一样,她只是生病了。 黎钰没有说出口的是,陈夫人前半生弄丢了陈奕,陈奕回来后,从小待在她身边的陈恒却因为她的照顾不周而失去生命。 陈恒啊,当她清醒后,她真的可以过的快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342/761575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