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子并不是项靕喜欢,而是狗系统一直在发,京城、申城都有。 申城还好一点,虽然都是极具价值的历史建筑,但也只有两处。 京城就比较夸张了,严格算下来有十座院子,全部仿古新建。 尤其是京城办事处,占了东四六条一半面积,规模堪称庞大。 普通人可能很难了解到这些信息,最多也就说说哪里有座新改建的宅子。 但是对于官方来说,特别是经济发达的副省市,想了解并不困难。 陈益伟这招投其所好,说实话让项靕挺尴尬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要说不喜欢,那倒也不至于,有历史沉淀的东西,总会具备一些特别气质。 在历史文化浓郁,或者有历史意义的城市,有那么一两座老宅子。 偶尔去度个假什么的,住上几天享受享受,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老宅子是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甚至都不会长期居住,大量持有的性价比极低。 系统发的就算了,毕竟不用自己花钱,连养护这些工作都是系统负责的。 项靕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住一住,其他方面根本不需要操半点心。 要是让他花钱买,呵呵,跟坑人有什么区别,那是要动用上亿,乃至于好几亿资金的。 项某人手里的好东西基本都是只进不出,买回来还得花大价钱养活,跟自己过不去吗? 问题是误解已经形成,他还没法解释,就算不喜欢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更大的问题是,今天之后那些有心人肯定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可就要头疼了。 项靕第一次对狗系统释放了强烈的埋怨,这不是在逼着自己立人设嘛。 而且陈益伟提出的这个拍卖,必然带着额外的目的,可不是什么简单谋划。 要知道全国各地那些老宅子,产权明晰且在私人手中的只占极少数,更多还是官方持有。 胶城沿海一带有不少民国历史建筑,也有一些是私人产权的。 如果是私有产权,拍卖一、两处还说得过去,“一批”就几乎绝无可能了。 没有任何一家拍卖行,会专门收集某一地区的老宅子产权,进行专场拍卖。 如今这個大环境,房地产行业的前景也不明朗,就更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所以这场老宅子产权拍卖会,项靕都怀疑是专门为自己安排的萝卜拍卖。 只要是他能看中的,最多不超过十轮竞价,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强行抬价。 最终拿到手,白菜价肯定不至于,但绝对要比正常的市场价格低出一大截。 操作是好操作,也够骚的,而且必然进行得完美无缺,可这种善意他不能接受。 就像去年招商会和前往申城期间,那些被送到他面前的礼物一样。 哪怕他只沾一小块,也是拿别人好处了,将来就得给出相应的回馈。 从古到今那些贪官怎么被拉下水的,不就是让人家的各种投其所好抓住了小辫子吗。 给钱不要就给美女,美女也不稀罕就给古董,本人不要还可以给家属。 你要是啥都不收,就找你去求墨宝,请你担任各种荣誉性职务,总有找到破绽的时候。 项靕自己有系统,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啥也不稀罕了,不照样被抓住“喜欢老宅子”的爱好吗。 其实在通阳本地,很多人还知道他的另外一个“爱好”,有商业广场收集癖。 从去年到现在,连带先后“收购”的,和前段时间从安明地产弄到的,他手里已经有十几个商业广场,占据了通阳的大半壁江山。 一直以来,项靕对这个事其实也很头疼,名声在外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物业产权可不是车,定制款布加迪喀戎最贵也就上亿,都不够买一处申城的顶级老宅子。 商业广场更夸张,便宜的十几亿、几十亿,像恒润那种最先进的,动辄上百亿、几百亿。 也就是商业广场太昂贵了,还没人能舍得把数以十亿计的财产拿来当便宜送。 等再过几年,求竭科技的体量膨胀到恐怖级别的时候,这种人也肯定会出现。 项靕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所以他才拒绝接受所有商业馈赠,只通过女人保持合作关系。 拿出礼物来没问题,能卖的我就买下,不能买的你也别强求,否则啥都没得谈。 今天陈益伟利用和省府有利益交换的机会,搞出了这么一套操作,说实话不好应付。 如果收下这份善意,将来又该拿什么去偿还,有一种人胃口极其大,拿条蚯蚓就想钓座头鲸。 要是不收,省府的计划就很有可能泡汤,而且有些项目就必须另选地方了。 自己只是个商人,首要责任是保证企业运营,省府的利益没必要太照顾。 再说有求竭科技的大布局在,给家乡投资了那么多项目,别人也说不出长短。 可半宝石石材和种植、养殖业务,鲁州都是接下来要重点布局的方向之一。 而在北方诸省中,鲁州偏偏又是最值得投资的沿海区域,各方利益很不好融合。 算了,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再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项靕觉得自己还是不善于玩这些东西,有什么就直来直去,起码自己不闹心。 快速分辨利害后,项靕放弃绕弯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这点小习惯连陈处长都听闻了,只能说谣言太可怕。 陈处长来意我大概知道点,但实话实说,有些东西我得考虑各方面条件和要求,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陈处长海涵。 今天的招商会只有三个合作项目,低空飞行器这部分,涉及到安全、联动、管理等等好多的制约,是肯定要放在阳州的。 我可以给陈处长一个承诺,半宝石板材和相关技术的项目,现在就能确定放在胶城,不过我需要足够的生产和仓储空间。 这个项目的投资看起来是不大,但带来的影响力却不会小。很多内容我们会后续慢慢投入,绝不是其他同类企业可比的。 至于灭虫器这块业务,还是陈处长和省里交涉吧,我本人是的态度是放哪都行,只要省府给出建议,咱们随时可以签约。” 陈益伟有点意外,表情微微顿了那么一瞬。他来之前了解过项靕,知道这个人比较直接,却没想到这么直接。 项靕没猜错,他今天过来就是想谈谈低空飞行器项目的,还为专门此准备了一大套备用方案。 求竭科技的超级技术,合作国内顶部航空企业,未来前景无限光明,这种公司随便哪个地方都想要。 可现在刚见面,项靕就直言没有机会,让他有点蓄力三年两秒交工的挫败感。 不过毕竟是大城市见过大场面的领导,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既然项靕不绕圈子,他也就直来直去了:“唉,那真是挺遗憾,说实话我今天就是奔着飞行器项目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个结局。 项总有全面的计划,我们肯定不能去影响。不过其他方面,比如世纪联合钢铁另外的两座厂,还有下阶段的游轮项目能考虑吗? 我们胶州有足够大的港口,也有足够大的土地和诚意,只要项总你能同意,保证世界联合钢铁在胶城的所有事项全部一路畅通。 还有那个游轮项目,胶城也是重要旅游城市,我们有港口,游轮母港,虽然冬天气候稍微差点,但也能看到不同于南方的风景。 鲁州和阳州都是北方省份,虽说还隔着距离,可也是山水相连啊,咱们天然就应该更亲近,北方也很需要一个游轮公司的总部。” 难怪被安排来拉项目呢,这家伙是真能说,一套一套的,项靕都快给他说笑了。 就是这胃口有点太大,又想要世纪联合钢铁建厂,又想要游轮公司的总部,这可是几千亿级别的投资。 北方很需要一个游轮公司总部,这话确实没错,一点都没错,游轮公司总部对地区经济推动作用很大。 可那是对整个北方吗,只是对胶城好不好,最多辐射一下鲁州本省,周边地区根本沾不到啥光。 而且胶城作为旅游城市的分量,和申城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说倍数级差距都不过分。 申城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经济上远超同样沿海的羊城,地理上又有正儿八经的不冻港,交通也相当便利。 哪怕所谓的“华夏唯一一个”被世界认可的国际大都市港村,都不具备申城拥有的各种条件。 所以游轮公司总部的选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在胶城,除非项靕的目标是大量赔钱。 顺便他还有个猜测,陈益伟之所以把游轮公司总部也带上,就是要玩那种官场上的妥协游戏。 提出两个条件来,一个是有难度的,另一个是难度极大不可能的,只要你有妥协的诱因,最后必然会选难度稍低的那个。 也就是说,陈益伟想要得到的,只有世界联合钢铁的分厂项目,游轮公司总部就是拿来舍弃的。 当然万一要是天上掉馅饼,让他遇上个够傻的,一冲动把游轮公司总部也送给他,那可就祖坟冒青烟了。 项靕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事,从来都是用最直接的态度,只要对方稍微露出点小算计的苗头,不管真假他都会当真。 陈益伟的话,就让他感觉到了被盘算的危险,这事只有零和无数之分,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且不说只是阳州和胶城两边有点利益置换的想法,伱就算手里捏着阳州的经济命脉,项靕也不吃你这套。 拿出最大的努力,保持着面部微笑:“陈处长确实会选项目,随便一眼挑中的就是核心业务,世纪联合钢铁和游轮公司,都是求竭科技下一步的重点。 这么说吧,游轮公司把胶城作为一站,投资部分游乐、住宿、购物项目,打造一体化的闭环,这些都没问题,但把游轮公司总部放在胶城就不现实了。 世纪联合钢铁后续的确要开设分支,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燕钢和通钢都有话语权,而且我作为项目发起人,必须要考虑合作伙伴的利益。 如果胶城想拿到钢铁项目,就得说服燕钢和通钢两家,我建议陈处长先跟他们接触一下。我个人的话,还是那个态度,半宝石板材可以保证落户在胶城。” 是你先选择耍花招的,那就别怪项某人不讲情面,所有大项目全程把你排除在外。 陈益伟是老官场了,察言观色可以说早就炉火纯青,见项靕是这种态度,哪还不知道自己没说明白呢。 他以为自己跟项靕直来直去,就能达到直来直去的效果,可人在一个环境中久了,怎么能不沾染一些固有的习惯。 哪怕他已经尽量放松了去交流,还是会带出一些官场特性,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 胶城确实有可以和阳州交换的利益,但那并不是项靕的利益,也不是阳州唯一可交换的对象。 环渤海地区有得是港口,不算鲁州本省,也有两个不冻港,无非多走几百公里,放在万里之遥的海运路线里根本不叫事。 在这套利益交换的链条上,胶城连阳州都不好拿捏,项靕就更是无法拿捏了,这个误会可千万不能有。 同时陈益伟也发现,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不容易,跟项靕这种完全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同样容易。 哪怕会有点生硬,也再直接一些吧:“可能我的某些话没说清楚,影响了项总你的分析和判断。但胶州对游轮公司总部的渴望,绝非我个人虚言。 另外胶州的钢铁产业比较弱,甚至就是鲁州的钢铁产业,放到全国都排不进前列,这对于一个拥有诸多良港的大省,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的悲哀。 本来我这次的首要目标,是希望拿到飞行器项目。但项总你有全盘打算,我才想到用后备方案,尝试着争取一下更大的目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我们这个方案真的诚意十足,不论是游轮公司总部,还是世纪联合钢铁的分支,用地、税收、其他的所有配套,我们都可以给最优厚的条件。” 这么说就对了嘛,简单易懂,声情并茂,不需要浪费太多脑细胞去逐字逐句详解。 话是说明白了,项靕也愿意相信,可毕竟前面已经给出了门槛,现在收回来也不合适。 那就还是这个门槛,悄悄给他放点水吧:“我这个人比较简单直接,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还请陈处长别见怪。 还是那句话,游轮公司总部肯定不行,我们也得考虑发展和盈利。不过钢铁项目分支应该不难,陈处长可以先去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337/73843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