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大酒店二楼茶吧包间里,纠结了一下午的尧莺再次和项靕见面。 两人面对而坐,尧莺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呼吸都带着侵略性。 今天,她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那种煎熬的感觉太难受了。 比起当初刚入行时候,去和大制片公司谈判业务,还要复杂一百倍。 作为经纪人,她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的雇主,试图寻求安慰。 正在外面赶戏的杨加咪,不得不百忙之中抽出一个多小时,听她各种絮叨。 得知项靕邀请她加盟制片公司,杨加咪内心里肯定是站在支持那一方的。 背靠摩天集团的制片公司,底气有多足还用说嘛,简直牛炸了好不好。 尧莺成为这個公司管理层,能带来的好处绝不是经纪人身份能够相比的。 选角上面稍微给点倾斜,就能自己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们吃到大红利。 可这个代价是做项靕的女人,还是诸多女人之一,让杨加咪就说不出一句建议了。 结束了和杨加咪的通话,尧莺依然不知道怎么选择,却没办法再找谁倾诉。 这种事你让她怎么跟人说呢,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等到晚饭前,项靕的电话过来,说晚宴走不开,把时间改到了饭后。 尧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发现自己越发紧张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害怕失去的意思。 会有这种念头,倒也可以理解,但凡在娱乐圈混的,谁不希望成为大制片公司高层。 只不过是绝大多数人都根本没机会,都只能处于被剥削地位,哪怕大明星也一样。 打电话随便叫两个菜,在房间里胡乱对付了晚饭,尧莺的脑子还是歇不下来。 如果只是单一层面的诱惑,抵抗起来还相对轻松点,可她现在面对的却是双重诱惑。 项靕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项靕本身也很诱人,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沦陷。 而且项靕的诱人也是多重层面的,不仅仅只在个人相貌,还有他的整体条件。 摩天集团的幕后老板,求竭科技的大老板,神秘大富豪,每一样都代表着绝对吸引力。 下午时候她已经在摩讯推送里看到了,三个合作项目投资6250亿,简直惊爆眼球。 随即搜索了关于求竭科技的信息,上周三个项目的总投资也达到了1100亿。 根据网上的各种估算,这次的招商会结束后,求竭科技的规模将会急速膨胀。 都不用等到投产,总资产额就能轻松进入全国前十,甚至是前五,超过无数的上市大公司。 尧莺身在娱乐圈这个超大号的名利场,更是见惯了你你争我抢、捧高踩低,太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只是有钱、有地位还好说,偏偏项靕那张脸还够帅,又是高大威猛的体格。 就这个段位,毫不吹牛地说,几乎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就很难抵抗项靕的诱惑。 说得现实一点,能在行内做到如今的成绩,还是个大美女,尧莺眼光也很高的。 哪怕随便换上任何一个娱乐圈的大佬,都别想抛根橄榄枝就让她低头服软。 可今天遇到的是项靕,她有点不太能扛得住,好像也有那么点不想抵抗了。 平心而论,摸着良心有一说一,她给杨加咪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把天平往接受的方向压了。 只是她当时还不愿意承认,或者还没有完全解读自己的意识,本能地想要找个人劝慰而已。 现在又一次面对项靕,尧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真是白白煎熬了一下午,早早同意不就结了吗。 当然也只是现在这么想,没有认清现实之前,谁还不是各种纠结和徘徊,找不出合适的答案。 项靕的眼神攻击性十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王气质浓郁的女人,每一道目光中都写满了征服。 从尧莺松了口气的表现,他已经能看出来,这妞儿今天一准儿没跑。 既然都看到结局了,其他手段也就没必要再用,直奔主题才是正道。 把手边的文件袋拿起来,推到尧莺面前,笑得很暖很自然:“把这里面的文件签了。” “啊,什么文件?”尧莺大概能猜到内容,但还是很意外,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会同意呢。 项靕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出解释:“公司的名字暂定为红幕娱乐,你作为首席制片人和未来的决策者,也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占3%。 红幕娱乐有三个法人股东,我个人的磐石投资占27%摩天集团占三30%,妙阁控股旗下的妙力投资占40%,你在妙阁控股有6%的股份。 这里边是妙阁控股和红幕娱乐的股东会决议,你签了字就等于把自己卖给这两家公司了,从明天开始就准备为了让我更富有辛苦工作吧。” 百分之三十的百分之六,再加上百分之三,也就是说,这两份文件代表着红幕娱乐百分之四点八的股份。 仅以两部电影三十亿的总投资额来算,四点八的占比也相当于1.44亿,不得不说还真是大手笔呀。 尧莺没想到,晚上见面会是这么个场景,说实话让她有点害怕,涉及的数额太大。 哪怕娱乐圈里动辄就是大数字,吃个盒饭一芒不够,轻轻松松日赚一爽,跑得不快罚款一伦。 但那些都是出现在个人身上的价码,哪怕最高等级的一冰,都不能和这1.44亿相提并论。 今天,在不为人知的这个包间里,出现了新的计量单位“一莺”,不是1.44亿,而是4.8%的股份。 她可以接受项靕,接受项靕的条件,但这种做法不符合她的预计,更多是交易的味道。 项靕只看她表情,就知道这妞儿脑子在跑偏,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给拽进来了。 抬手把文件袋往回一拉,又把尧莺的小手拽住:“胡思乱想什么呢,坐我这边来签字,得盯着伱别签错。” “现在就签吗,会不会有点草率?”顺着项靕手上的力道站起来,尧莺还是尝试着问了一句。 “怎么就草率了?”老流氓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让你拿这些股份,你以为是什么,幕后交易吗,还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将来要负责管理红幕娱乐,顶上一个股东的身份,不论对内对外说话都能更硬气,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件入职小礼物吧。 现在网上能看到不少视频和帖子,说近两年通阳的超跑保有量升幅很大,你要看过楼下的停车场,应该也眼见为实了吧。 可以这么说,如今通阳市面上售价超过五千万的跑车,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我的女人在开,和这股份一样也都是小礼物。 包括妙阁控股的股东也没外人,除了我闺女就是你的小姐妹。弄制片公司,最主要的目的是推广技术,赚钱是次要追求。 我这人没别的,就是有点钱,另外也不小气。做我的妞儿,其他方面肯定要委屈一点,但是在物质这一块,绝对没得说。 哦,对了,说下车的事。现在有点晚了,等明天吧,SUV你喜欢乌鲁斯还是添越,跑车喜欢布加迪喀戎还是帕加尼风神? 还有住处,我也不知道你在京城住什么地方,明天给你个目录吧,看你愿意住四合院,还是喜欢花园独栋或者是大平层。 通阳的住处我就给你安排了,选个能最大限度避免打扰的。另外我的妞儿每月都有二十万零花钱,多与少的就是个意思。 还有一件事,我手里拿着凤凰古城26%的股份,现在有个独栋席位还空着,你可以去兼任一下,正好也跟影视行业沾边。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桩来,《超模新世代》节目组,你也任个制片人吧,很多嘉宾都是娱乐行业的,你帮着统筹一下。” 凤凰古城的独栋席位,本来是准备让璇美人去的,她的身份也比较符合独栋要求。 不过现在有了尧莺,就能把璇美人解放出来,担任通钢集团的独栋,两边都不耽误。 《超模新世代》节目组,尧莺也的确是有用武之地,她比阳州省台的人更熟悉那些嘉宾。 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就把她出任红幕娱乐管理层的风声放出去了,不大不小的也算个利好。 项靕说了一条又想起一条,断断续续就把好几个职务给尧莺甩了过去。 尧莺却听得有些头皮发麻,对项靕的操作,和他的身份,也有了更多的认识。m.biqubao.com 选秀节目还好说,如今哪年不出几台各类的选秀节目,无非就是去亮个牌而已。 可凤凰古城就不一样了,跟横店相比还有些差距,但在北方绝对是前三的规模,据说完全建成后将是北方第一。 自己这一上来就是凤凰古城的独栋,在娱乐圈的地位毫无疑问又要再高一层,这男人是真给力呀。 到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哪怕把对他美色和身体的念头都抛开,光是他能给自己的这些,就已经无法拒绝了。 严格来说,又何止是无法拒绝。除非换成娱乐圈少数几个真正的大佬,否则给谁都扛不住这种诱惑。 咬着嘴唇憋了半天,还是觉得说什么都多余:“那我就真签字了,但是有一点先说好,你不能仗着这个公司,在娱乐圈胡来。 你也说自己很花心了,娱乐圈里莺莺燕燕的又都是挤破了头地往上窜,像你这种意志极不坚定的唐僧肉,最容易被她们盯上。” “哼哼,这你可就想错了。”既然答应下来,就是自己的妞儿,项靕也愿意说几句真心话:“我已经有你这个莺莺,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莺莺燕燕。 实话跟你说,就娱乐圈里那些明星什么的,我打心眼儿里一个都看不上。我这个人的确花心了点,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至少灵魂洁癖还能守得住。 且不说那些乌七八糟的烂事,平常没事看个剧,自己的妞儿不是跟别人打啵儿,就是跟别人钻被窝子,就算我自己不气死,也得活活被我老娘打死。 这个没有针对什么人的意思,就是单纯接受不来。要想让我接受当明星的女人,除非她愿意退圈,并且自身也没有烂债,否则那不是糟践我自己吗。” 老流氓说的正义凛然,要不是见识过更道貌岸然的人渣,尧莺真就会觉得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在文件上签好名字,再说话时候,言语之间就更进了几分:“切,就你这臭流氓德行,还好意思嫌别人呢。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还什么糟践你。那我倒是想了解一下,你有多少女人,你就不是糟践别人了?” 这话肯定不是嫌弃,都已经要跟着项靕了,嫌弃他不就等于嫌弃自己吗,就单纯有点不太敢相信而已。 他自己也说了,通阳市面上那些顶级超跑,九成以上都是他的女人开着,难道还不能证明问题的严重性吗。 毕竟才刚开始接触,都还没有深入了解过,更没有深入的了解。所以产生这样的误会,也不能怪人家想偏。 老流氓自家事自家知,也没好意思抱委屈,名声坏了就是有这种副作用,太容易被人针对。 伸手在俊俏的脸蛋上捏了捏:“你这就不懂了吧,好色的本质我一直都承认,从来没有狡辩过,但我跟她们是有区别的。 不说别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专一,当然这个专一是说审美方面。从十几岁开始,我就只喜欢身材火爆的顶级美女。 可那些人是什么样呢,既喜欢又老又丑的富豪,也喜欢年轻帅气的小伙,还喜欢歪瓜裂枣的导演,对自己一点都不尊重。 你当我看中你是闭着眼睛瞎选啊,要不是知道你分手半年多还洁身自好,也只有三个前任,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 但凡是我看上的妞儿,私生活不胡搞乱搞是最基本标准。就你们娱乐圈那些货色,一百个能找出一个正常的都算大概率。” 老流氓拿出详实的证明,还是尧莺自己的数据,这下她倒是有几分相信了,但疑惑也随之而来。 也许不应该叫疑惑,说是对他的信息来源很感兴趣更合适,有些东西可不是你想了解就能了解到的,哪怕项靕这样的富豪。 灵动的双眼闪着精光,双手抓住老流氓的胳膊,急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感情经历,至少其中一段我是从没跟人说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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