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是通阳工商大学管理学院的大四学生,今年夏天就要毕业了。 众所周知,工商管理专业想要读研究生,拿MBA文凭,必须有工作经验。 而那些目标定在MBA的学生,几乎无一不是盼着在商界奔前途的。 姜莉也一样,她从高中时代就立下志向,要做一个成功的商场女强人。 每每看到那些著名女性CEO的新闻,她总是能发自灵魂地受到鼓舞。 那种整个身体都被情绪调动,幻想着挥斥方遒的感觉,简直美妙无比。 她也知道,幻想只是白日梦,真正要做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她选择了工商管理专业,并且为了自己的梦想,一直都在努力。 大一下半学期,姜莉交了个男朋友,是当时大三的师兄,据说家里公司规模不小。 后来和男朋友交流中,得知对方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婚后能够相夫教子。 目标远大的姜莉思考半個月后,果断结束了这段没到一个学期的感情。 她的理想是星辰大海,而不是柴米油盐和换不完的尿不湿,哪怕再喜欢也没用。 从那个时候起,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嫁入有钱人家这条路实现不了自己的理想。 要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就得靠自己去努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只能叫梦想。 于是,她不再谈恋爱,不再交男朋友,把所有心思都用来提高自己。 只要足够优秀,未来的好男人多得是,学生时代的爱情只会影响她上升。 大四上学期结束,实习阶段来了,但是想要找一个好的实习单位太难。 官有制企业,或者半官有制企业,这些就不用想了,进不去,也不适合。 而本地的民营企业,又基本缺乏先进的管理理念,去了也学不到太多东西。 以往的时候,本地优质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毕业,都会选择去超一线城市漂泊打拼。 不过今年略有不同,阳州本土出了个很厉害的求竭科技,甫一成立就震惊了全国。 一届招商会就给通阳带来了数千亿的投资,这种企业只有几大财团能比了。 虽然听很多人说过,求竭科技根本不招新人,就算能进去也是从打杂开始。 但姜莉还是想去试试看,越是不招新人,就越是说明这家公司能学到东西。 结果不出预料,她投递过求职简历后,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回信。 倒是在一月份的时候,她看到了摩天集团的校招,据说这也是求竭科技下属的。 当时摩讯刚开始推广不久,正在本地校园里风靡,姜莉尝试着去报了名。 没两天工夫,接到了复式的通知,然后顺利通过,进入摩天集团,成了运营部的一名实习生。 再然后,她就见到了项靕,那个求竭科技的大老板,阳州商界传说中的人物。 姜莉感觉很意外,没想到超级大佬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完全就超乎想象。 彻底颠覆了她认知的同时,也让她生出了一种“这才是登天之梯”的念头。 摩天集团的老总杨安琪,也不过才二十九岁,可见项靕是喜欢任用年轻人的。 问题是你想和项靕有点交集太难了,他就算偶尔来公司,也只是和杨安琪交流工作。 几个老总之下的其他员工,除了在开会的时候发言,根本没机会跟他说话。 姜莉尝试过去地库停车的地方,制造和项靕的偶遇,但最后也以失败而告终。 项靕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保镖,那些保镖的眼神让她很怕,远远看到就没胆量了。 再说她还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哪怕当着项靕保镖的面,也不好意思表现点什么。 幸运的是老天开眼,终于让她跟项靕意外偶遇了,而且这个机会还意外地好。 眼前的王聪,是她在阳州工商大学的同学和追求者,已经追了一年多。 也不知道跟哪个同学打听到,她在摩天集团上班,专门趁着情人节过来表白。 姜莉真的很感谢王聪,感谢他能坚持喜欢自己这么久,哪怕多次拒绝都不放弃。 更感谢他出现得及时,在自己难得和项靕偶遇的时候,送上了绝妙助攻。 余光瞟到项靕从楼门走出来的同时,姜莉就开始快速计划了,她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数着项靕的脚步,拒绝的话也加快速度:“我们真的不合适,我有喜欢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再见。” 说完就迈起大长腿往楼门方向走,正好和走到一半的项靕碰上:“项总好,我到楼下来见一个同学。” 项靕的眼神可比姜莉好太多了,刚才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对这个女孩也越发觉得有意思。 表情平淡地点点头:“嗯,看见了,男朋友来送花嘛,长得还挺帅。聊完了赶紧回去,别耽误工作。” 姜莉果然着急,脑袋摇得像个弹簧娃娃:“不是的,没有那回事,他就是我同学。追求我挺久的了,但是我不喜欢他。” “嗯?”项靕做出奇怪和不解样子:“不是男朋友,那这小伙子可以啊,情人节跑来给你送花,你咋不喜欢人家?” 姜莉可不知道老流氓的路数,只是想抓住机会,脸上露出轻微的羞涩:“同龄人都太幼稚了,给不了我安全感,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项靕又看了眼不远处路边的捧花男孩:“噢,那就肯定不合适了。喜欢成熟的,是老师吗,还是邻家哥哥?” 怎么感觉有点歪楼呢,这思路也有点太怪了吧,姜莉不知道项靕啥意思,那就努力掰正呗。 脸上的羞涩更多了两分:“哪有,师生恋可是学校的禁忌,也没什么邻家哥哥,我就是喜欢那种成熟的安全感。” 这姑娘还挺大胆,项靕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接着引导:“安全感可以有,不过细分就很多了,具体说说看。” 姜莉也有点听出来了,这是在故意问我吧,那就顺着他回答好了,也许就有机会呢。 心里有了猜测,说话就更直接了:“具体说就是,年龄比我大一点,但不要超过二十岁,一轮左右应该正好。 嗯,有自己的事业,能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给与指引,当然得是又高又帅才行。项总,您觉得有这样的人吗?” 年轻的女孩确实激进,稍微给漏出点口子,马上就能展开进攻,难怪大龄博士找不着对象。 人家女孩都这么直白了,自己再含含糊糊的好像也不合适,看在9.9的颜和9.5的身材份上,机会必须给。 只不过这姑娘目的性太强,起码暂时不能给她太高的位置:“有是肯定有的,可这种人身上的麻烦必然也多。 就像你这种漂亮的女孩,会有很多追求者一样,成功的男人身边也不会没有异性,而且年龄大了还会有家庭。” 明白了,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姜莉果断给出回应:“还真是挺复杂的呢,如果是已婚的话,我就不知道了,项总您结婚了吗?” 只是不是道,不是不选择,问题又抛回来了,把选择的权力也交出来,脑子倒是灵光。 项靕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再次往捧花男孩的方向看了看,人还在等着。 估计是不甘心吧,或者想等这边分开后,再试着努力一下什么的,有点执着的劲头。 年轻人可惜了,这妞儿不是你能泡的,二十年后兴许有戏,回去好好努力吧。 等伱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自然会有那时候的年轻女孩,给你安排一个同样的捧花男孩。 收回同情的目光,抬手指指马路对面:“跟你部门领导请个假,就说我让你办点事,咱们去里边找地方坐一会儿。” 姜莉闻言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人生中最好的机会来了,可一定要牢牢抓住啊。 等她打过了电话请假,项靕也迈开步子准备过马路:“我是十八年前结婚的,去年初离婚,人生世事无常。” 已经离婚了,但又专门说了结婚,姜莉也听不懂这是什么信号,反正挺迷乱。 但不妨碍她语气惊讶地跟进:“啊?项总您这么优秀,什么人才舍得跟您离婚?” 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锤打,送温暖只能停留在表面,幸亏你选的是个LSP。 项靕对美女的宽容度从来都很大,而且林惠茹的确又瞎又作,倒也没必要因为她恼怒。 一边看着路上的车,一边答非所问:“我不过情人节,也不在情人节谈情说爱,咱们就聊聊人生和理想。” 姜莉还是不懂,但依然可以跟进:“我听公司的人说过,项总您不喜欢洋人文化,只是没想到这么排斥。” 说聊人生和理想,那就肯定不会有别的,看你怎么理解吧。 如果能合格,下一步就有得聊,否则今天就当免费送你一课。 也不管年轻人能不能适应老流氓的路子,项靕接着给她展开:“洋人文化要区别对待,关键看对我们有没有帮助。 你比如艺术,还有科技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并不能完全算洋人的,只是洋人比我们更早发现,完全可以拿来用用。 但是洋人的一些节日,特别是有些纪念性质的节日,明显和华夏传统文化有冲突的,就要尽量去避免被他们腐蚀。 就拿情人节来举例吧,也叫瓦伦丁节,是为了纪念一个叫瓦伦丁的基督徒而来的,其实也算一种变相的文化入侵。 还有圣诞节、复活节、万圣节什么的,跟我们的文化冲突非常大。人们的接受程度越深,就越容易抵消传统意识。 不论在产生于什么样的文明,节日都是历经了几百上千年沉淀下来的文化精髓,最容易对非本族群造成意识影响。 而人类往往对新鲜事物没什么抵抗力,越年轻就越是如此。久而久之,对自身所在社会的传统文化,就会有厌烦。 如果这个传统文化还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钻在老祖宗的棺材板下面摸索,反对一切可以带来进步的条件和机会。 那么你想想看,接受了新鲜东西的年轻人,是会继续盲目认同古板又呆滞的老顽固,还是被其他的文化带偏了呢。 我个人没有什么能力,创造不出新鲜的东西,但又不愿意屈服于腐化思想,所以就只能不喜欢旧的也不接受新的。” 姜莉的脑子更懵了,项靕这段话表面上的意思她都能听懂,可背后藏着的东西就完全摸不着头脑。 要说他创造不出新鲜的东西,那摩讯是什么,求竭科技旗下的项目又是什么? 就算不是他创造的,可也是他带来的吧,至少跟他有一定关系,这完全就矛盾嘛。 想不明白,理解不了,还要跟上他的节奏,和大佬交流也太耗费脑细胞了。 姜莉默默把项靕的话记在心里,准备回去之后再仔细琢磨,现在关键是接得上话。 那就还是从字面意思往下顺吧:“项总您后面的话我不是很懂,但前面那些还能理解,应该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意思吧?” 项靕可不管她懂不懂,说了也不是让她现在就懂的,能不能明白也只是对她有利害而已。 如果她慢慢能够理解什么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能够学会什么叫“做不到有效也要保证坚持”。 那么她自然会在日常表现出来,项靕也会看到她的表现,然后给与正确的对待,不辜负她这张就像写着“貂蝉”两个字的绝美脸蛋。 这可不是项靕专门给她出难题,谁让她表现得这么积极,小心思毫不遮掩地全挂在脸上了呢。 当然也正是因为她的小心机没藏住,新鲜度又刚好上调返回97,说明含表量并不高。 再加上她的漂亮脸蛋,和E不容辞的9.5身材,这款的项靕身边还没有。 而且在满足老流氓的色心之外,她还是个工商管理专业的,有培养价值。 所以才会多了些耐心,愿意给她留下点上升空间,否则早就直接标定在收养组了。 要是一上来就表里表气,茶味浓郁,别说上升空间,收养组的位置都没她份儿。 说着已经到王府井侧门,该传递的信号也给得差不多了,后面就可以正常聊天。 项靕很礼貌地把门拉开,伸手女士优先:“楼上有冷饮和甜品,楼下只有咖啡,你平时喜欢哪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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