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离婚,每周盲盒_525——烟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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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31号,农历腊月廿九,辛丑年最后一天。
  项靕一大早起来,也没顾上来一轮晨间局,就赶着去了小区游泳馆。
  虽然身边的粉红女巫滋味十足诱人,可今天大家都忙,真不合适。
  游完泳回来,已经是快要七点,约莫楼上邻居们应该都差不多醒了。
  叫上闺女和贝珍妮,带着两挂鞭来到楼前,先闹两响惊惊鬼怪。
  “爸,让我来,让我来。”等项靕把长长的鞭炮在地上摆好,闺女就嚷着要点第一挂。
  项靕新点了一根烟递给闺女:“点着了快点跑,别再给你崩脚上崩出个六指儿来。”
  闺女虎着脸白了她爹一眼:“哼,捻子那么长,三岁小孩都跑得及好吧。”
  项靕的话肯定是逗闺女玩,系统出品的质量还是相当可靠的。
  鞭炮梢上留出了近一拃长的炮捻子,是那些黑心奸商给的十倍还多。
  就以闺女现在的速度,从点着到第一声炮响,约莫够她跑出去好几十米。
  接过项靕手里的烟,闺女迈着大长腿走到鞭炮梢的一头,蹲下伸长胳膊探过去。
  嗞……,炮捻子被点着,开始向后燃烧,冒出淡淡的青烟。
  闺女的胆子像了她爹,还专门仔细看了一下燃烧程度,才起身迈腿往回跑。
  炮捻子确实够长,闺女都抛回项靕身边,把烟还给她爹了,还没开始响第一炸。
  又过了一秒多钟,视力相当不错的闺女抬手捂住耳朵,噼里啪啦的炮声也跟着响起来。
  系统出品,绝非凡品,就是一挂鞭也很讲究,炮声够响,炸开的花也够大,却没有多少烟尘。
  四分多钟过去,炮声停下,楼前的小路上也铺满了一片红色的炮皮子残渣。
  好吧,大过年的,说残渣有点不好听,就像一夜之间有稀碎的殷红花瓣落了满地。
  闺女放开捂着耳朵的手,表情有点兴奋:“爸,这鞭炮也太大声了,而且炸得好远啊,一点都不呛人,你从哪买的呀。”
  从哪买的,这个问题就只能无中生友了:“这些炮可买不来,是爸拜托一个做爆竹的朋友弄的,都是手工制品。
  等到晚上,咱们全家去滨江公园的大型燃放点,爸给你放更好看的礼花。那個才真叫厉害,保准你从来没见过。”
  系统发的烟花爆竹数量太大,光礼花就有192组,家里根本没法放。
  正好赵婧拿下了团结路E17地块,就先放到那座空着的楼里,闺女也就没见着。
  现在听她爹说了,倒是挺想看看,可又觉得有点问题:“那到时候不看春晚了吗?”
  通常情况下,每个家庭的常规操作,都是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晚。
  虽然现在的春晚越来越不好看,可架不住人们的收视习惯,春晚还是最大的舞台。
  而且到了除夕夜,大部分主标电视台几乎都在转播,想看别的也不好找。
  当然也有人出门去玩的,或者干脆就不看电视,全家人围在一起唠嗑的,但都不是大多数。
  不说别人家,反正项家肯定是每年都看春晚,所以闺女有这么一问就很正常。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至少有三成的春晚时间,可以用来欣赏壮观的礼花。
  项靕揉揉闺女的长发:“春晚当然看啊,不过稍微看一会儿就行,看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如去放礼花。”
  “咯咯……”闺女被逗得笑了两声,亲爹也太损了点,这都能扯上气大伤身的问题。
  揪着她爹的袖子晃荡了两下:“爸,你这话要是给春晚导演听见,还不得气出个好歹。”
  虽然是说笑,可一定程度上的确就那么回事,广大观众基本上都是这个态度。
  春晚上的某些节目和演员,确实真不咋地。以她爹的性子,说这些也很正常。
  项靕也笑了:“瞎说,他们要是有那个气性,春晚就不会被那么多人骂了。”
  掐灭烟头重新点上一根递给闺女:“把剩下这挂也点了,赶紧回去喝羊肉汤。”
  岁末最后一天早上喝羊肉汤,是阳州本地的风俗,据说已经有近千年的传统。
  基本上只要是本地土著家庭,今天早饭基本就都是这个,吃得越早过年越顺。
  具体怎么来的说法,好像也没人知道,或许是源头早就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项靕不迷信,更不觉得羊肉汤和顺不顺能扯上关系,难不成喝蘑菇汤就会倒霉吗,又不是在滇州。
  但是能延续千百年的传统,其中自然有他的道理,至少不会有什么坏处,遵循就对了。
  看着闺女把第二挂鞭炮点了,又在单元前小路的另一边炸出满地红花,早上惊鬼怪这个环节就算结束了。
  回家吃过早饭,众人合作把全家都换成大红色的装饰后,项靕带着闺女出门,去振北里给祖宅贴对联。
  到了东甲巷,先去老宅把院子里简单收拾一下,保镖们也帮着把另外七座院子处理了,再把各院大门上早已在风吹日晒雨淋中残破不堪的老对联都铲干净。
  接着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浆糊,从东甲巷一号开始,挨着把八座院子都贴上对联。
  然后每座院子门前摆上一挂鞭,同时点着又几乎同时炸完,这个叫迎四神。
  听老爹说,以前家家户户门口都要贴门神,加上福禄寿喜四方神仙,叫做迎六神。
  现在传统风俗淡去,门神早就不在选择范围内,只剩贴对联,所以那两位就被抛弃了。
  祖宅的对联贴完,回去还有家里的,好一通忙乎下来,总算在十二点前全部搞定。
  吃完午饭,再把两对百宝宫灯挂上,这个经过系统处理后是可以加灯泡通电的,亮起来相当喜庆。
  过了下午两点,其他几个女人也先后到家,开始忙乎着操持年夜饭,最重要的还有包饺子。
  厨房的营生项靕插不上手,陪老爹喝一会儿茶,就带着闺女出门去拜年。
  明天家里有特殊安排,以前初一和两个损友相互拜年的习惯,就得稍微改改。
  先是丁明赫,然后罗刚,都是去他们父母家里,过节主要还是看老人,年轻人有得是时间聚。
  礼物也不用太多,带点水果和营养品之类就好,银行送的东西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但是小孩就不一样了,丁明赫的闺女和罗刚的儿子,项靕都给准备了一块生肖玉。
  过分贵重也谈不上,都是拍卖会拿下的新和阗玉雕,也就十来万的样子,再贵了影响交情。
  溜了一圈回家,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电视开着放声音,全家在餐厅欢庆除夕。
  闺女有特许,过节时候可以喝一小杯黄酒,也浅浅地抿着陪大家举杯。
  不过年夜饭的饭桌上,最热闹的还得是吃饺子,每有吃到带特别馅的就会被大家祝福。
  项靕拢共拿了五十枚金币,人均下来差不多能有三枚,按说也不算少了。
  可今年不知怎么的就是特别怪,有一个人的运气就差到离谱。
  收获最丰富的得算闺女,十几个饺子就吃出七枚,中奖率几乎高达二分之一。
  其他人有多有少,从两枚到四枚不等。项靕紧着照顾别人,都还吃出了一枚。
  偏偏就丽雅比较垮,到后面大家都帮着挑了,结果还是颗粒无收。
  这下就很难受,家里只有她一个纯种洋马,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太特别了才没吃到。
  项靕看着她又可怜又想笑,不得不编了一个“找财神”的游戏,作弊帮她抢到四枚,才算是让这洋马找回信心。
  连吃饭带玩游戏,小两个钟头就过去了,等大家都到客厅,春晚也播了四分之一。
  这会儿演的正是一个小品,内容是说网红和家里人关系,还有老年人黄昏恋啥的。
  项靕看着一点都笑不出来,家里人也是差不多,撑死了给两声“呵呵”就算支持了。
  现在的春晚真是没啥好说的,一年比一年烂,也不知道是不是审查的人跟收视率有仇。
  说是为了照顾所有人的口味,结果审查来审查去,却把所有人都给恶心到了,就问你牛不牛。
  所以坊间才会有一种调侃,说这就是审查出好的和精华的内容砍掉,只留下那些又虚又飘的。
  好好的一个小品,愣是被这儿删一删,那儿减一减,就差把演员的演技都砍一截了。
  小品还算好,没多大工夫又给伱来个脱口秀,你完全不知道俩人的出现有啥意思,大过年的观众得罪谁了。
  再往后面更遭罪,不懂方言的方言相声,过时的糟烂包袱,权力和关系网的完美结合体现,真怀疑所谓的讽刺相声就是讽刺演员自己的。
  看到一半,项靕恨不得捣眼,直接去卫生间坐着抽烟,下水道味儿都比这节目好闻。
  终于熬到快十一点,全家人穿戴好了,准备去滨江公园的大型燃放点。
  保镖们已经提前去团结路拉货,等全家都到了燃放点,一起动手帮着搬腾。
  忙乎了小半个钟头,总算把所有今晚要点的炮都摆好,等着时间准备点火。
  估计省府也是考虑到,百姓们憋了两年快疯了,燃放点划得特别大。
  其他的点上什么情况不知道,但通城大桥这个点是挺热闹的,而且是男女老少都有。
  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摆弄礼花的时候又增加了一拨,这会儿约莫得有两千来人。
  刚开始还只是小孩子们玩点花炮,到了十一点四十多,有些猴急的就憋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点了一挂鞭,后面马上就有人跟着来,二踢脚、礼花弹嗖嗖往天上蹿。
  项靕看看时间,到差两分零点,拿出根烟来点上递过去:“闺女,先点一组二踢脚看看效果,当心别磕了脚。”
  下午拜年的一路上,闺女就在缠着她爹不停地问,晚上的礼花到底怎么个好看法。
  现在终于到了正经放的时候,闻言高兴地接过烟:“放心,我机灵着呢,大家都闪开点啊。”
  蹦蹦跳跳地绕开摆好的大礼花,找到一组靠边上的二踢脚,蹲下小心翼翼点了捻子,起身迈腿就往回跑。
  嗵……,嗖……,嘭……,闺女刚回到她爹身边,第一根二踢脚也炸起升天。
  声音响亮,飞行稳定,上升至数十米后,炸开闪出一个金黄色的“福”字。
  接着就是福、禄、寿、禧四个字样轮番闪现,颜色各有不同,连字体都分了宋、楷、行、隶、草五种。
  过程当中,零点早就到了,但也没有谁专门掐着表倒计时,或者齐声大喊“过年好”。
  在华夏人民淳朴的的意识中,天亮之后才算新一年,很少有人会搞春晚零点数时那套把戏。
  华夏节日就是华夏节日,你真要数倒计时,也应该在十一点,子时才是严格意义上一天的开始。
  当然就通城大桥燃放点来说,现场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一组二踢脚太吸引人了,几乎全场都在关注。
  其实早在一家人搬腾、摆放炮仗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实在是有些太多太大。
  到了第一根二踢脚正式点燃上天,就不再仅仅是关注了,好多人都开始欢呼、尖叫起来。
  一百根一组的二踢脚放完,项靕看看身边跃跃欲试的闺女,又点了根烟递给她:“从左边拐角上开始点,当心脚下。”
  “嘿嘿,您就瞧好了吧,也不看看我是谁闺女!”闺女接过烟,风也似地跑过去。
  项靕看着闺女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这个笑有点像尚囡囡,但又不完全一样。
  微笑是项靕对闺女表示满意,项家对长辈的称呼有传统,十八岁以后就要用第二人称的敬称“您”了。
  闺女的农历生日在三月初四,也就是说,再过三个月又三天,她对家里所有长辈都要称“您”,包括只比她大六岁的贝珍妮和丽雅。
  提前开始让自己养成习惯,避免到时候忽略出错,这份用心和谨慎,的确是非常好的品质。
  不过想起这件事,项靕也有点发愁,培养组年龄最小的叶语希只比闺女大两岁,年龄跨度越来越小了。
  这也是为什么闺女当初说,希望她爹别找比她小的女朋友的原因,就怕到时候很难开口称呼这个“您”字。
  念头在项靕脑子里一闪而过,闺女也很快点着炮捻跑了回来,把烟递给她爹嘴边。
  全套48组礼花,是可以通过备用捻子连在一起的,点着其中一组,后面就会跟着次第燃放。
  第一组礼花开始起飞,先是传统的开花弹24响,非要说区别的话,也就大点、亮点。
  两组常规礼花过后,接着是一组牡丹图案的,在天上炸开后面积特别大,花瓣造型整齐,朵朵排列有序,就像一幅闪光的《富贵图》。
  再接着的三组,又是长城图案、龙凤图案、双虎图案,全都跟华夏传统相关。
  这边礼花一上天,燃放点很多人都不招呼自己的炮了,纷纷围过来,或原地抬头欣赏。
  然后,精彩的一幕开始上演,带着锣鼓和舞狮图案的“普天同庆”,带着麦穗和瓜果图案的“五谷丰登”……
  什么六畜兴旺、万事如意、国泰民安、百业回春,挨个儿出现在天空,最后的锦绣中华、虎虎生风后,又是六组无文字的图案礼花收尾。
  整个燃放过程,闺女都抱着她爹的胳膊兴奋地大喊:“呀……,爸,这个也太好看了……,这个胖娃娃的造型好可爱……,爸你看,那个蝙蝠翅膀还会动呢……”
  大呼小叫的也不只是闺女,家里的女人们,现场的其他爆竹爱好者,以及通江两岸能够看到这个场面的,只要看到了,起码会有些激动。
  大家都是在相对压抑的情绪中熬了两年,能在除夕夜晚看到这些带着吉祥喜庆,和美好寓意的文字、图案,心里总归能舒服一点。
  就连一向反对铺张的老爹,也没有责备项靕“乱花钱”的行为,还给出了不错的评价:“这个弄得好,心思算是用在正经地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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