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嫱小跑着追着所想之人,可对方却似乎有意让自己追不上。她便也生气地停下脚步,气呼呼地朝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句,“冯绍昕,你要是再不站住,你就永远别见我了!” 这话倒是管用,冯绍昕立刻停在的原地。文嫱这才追上冯绍昕。 “你怎么回事?明知道我在后面,还故意走那么快让我跟不上!”文嫱故作不悦质问冯绍昕。 “我没有。”冯绍昕的言语有些无可奈何。文嫱的不悦带着三分试探,但他的不高兴却是真的。尤其是知道文嫱回绝自己跟着嘉禾公主她们去追捧域太子的时候。 “还没有?看见我就跑,我有那么让你拿不出手?你忘了你怎么跟我爹保证的吗?”文嫱自小被宠着长大,这也是冯绍昕第一次对她视而不见,她自然百般不适。 “哪是我觉得你拿不出手?明明是你觉得我拿不出手,还妨碍你追域太子呢!”冯绍昕不甘被文嫱误会,反而例数出文嫱的不是。 “我……”文嫱一时语塞,也不知怎么辩驳,但心中倒是高兴了不少,因为她知道对方实在吃醋,“我什么时候追域太子了?那域太子还是我姐夫呢!再说了是嘉禾公主邀我去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去看域太子啊!况且我也没看成。” “那真是遗憾啊!”冯绍昕故意阴阳地感叹一句。 “是啊。”刚说完,文嫱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道,“不是,什么遗憾!怎么会遗憾呢?” 她伸手拉了拉冯绍昕的衣袖,撒起娇来,小心翼翼地仰头望着冯绍昕,“哎呀——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呗!我的户部尚书大人——” 冯绍昕哪里挡得住文嫱这般撒娇,心中早就软的不行,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几分傲娇,“那我得考虑一下。” 文嫱也知道冯绍昕嘴硬不了多久,双手攀着冯绍昕的肩膀,踮起脚亲了一下冯绍昕的嘴角,还没来得及退回去,就被冯绍昕揽住腰肢,让她被迫再次贴到冯绍昕怀中。 “额……”原本得意满满的文嫱一下又被冯绍昕搞得有些害羞,“你做什么?” “撩完就跑,哪这么容易?”冯绍昕嘴角微微一勾。 “是你说要考虑一下的,那你考虑好没啊?”文嫱鼓鼓嘴,不敢与冯绍昕炙热的眼神相触。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冯绍昕戏谑一笑。 “你……” “砰——”是一声踢翻花盆的声响。 “什么人在那里?”冯绍昕把文嫱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那个……如果本王说本王不是故意偷看……啊不,故意偷听的,你们信吗?”元湛原本得知嘉禾闹了个不小的动静就想去了解个情况,谁知半路能遇上个香艳的场景。 冯绍昕和文嫱发现是元湛一行人,先是一惊,又急忙见礼,“见过六皇子。”尤其是文嫱,她本就对元湛挺畏惧的,现在只想往冯绍昕身后躲,但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特别是这元湛这一出场吧,身后还带出莫良和尚溪两个人,使得冯绍昕和文嫱更显不知所措。 “免礼!免礼!”元湛自己知晓冯绍昕和文嫱的尴尬,也不多说什么,就扯开话语,“话说之前空谷幽兰的事,本王还没有好好谢谢冯大人的帮忙呢!” “六皇子客气了,下官也只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帮忙罢了,殿下不必在意。”有文嫱在场,冯绍昕不敢说太多,就冠冕堂皇地应了一句。 “谢还是要谢的,改天等二位大婚,本王一定送一份大礼。”元湛笑着摆了摆手,“走了,诶对了,文嫱小姐可去域国那边见过文姗了?” “回殿下,尚未。本来是想去的,后来出了点意外就只能改日了。”文嫱俯了俯身回应道。 “意外?”元湛想了想,又道,“难道文嫱小姐这意外是跟嘉禾一块儿出的?” “额……我不懂殿下的意思。”文嫱一愣。冯绍昕正因为这事跟自己闹呢!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故作疑惑。 “本王听说嘉禾刚刚闹了个不小的风波,文嫱小姐没一起?”元湛歪了歪头。 文嫱顿了顿,才道,“一起是一起……但……她们是她们,我是去看文姗的!”她说的时候时不时瞥两眼冯绍昕,生怕他又会生气。 “是吗?”元湛眯了眯眼,嘴角微勾,文嫱两人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当然!”文嫱一脸认真的小表情,惹得元湛有点好笑。 “其实吧……一起就一起也没什么,那毕竟是域太子嘛!”元湛挑了一下眉。 “是……啊,不是不是……”文嫱原本想应着元湛说总没错,但眼角余光瞥到冯绍昕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又摆手否认。 元湛轻笑一声,“文嫱小姐不必紧张,想来冯大人也不是小气之人。好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殿下。” “嗯。”元湛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找嘉禾了。 待元湛离开后,文嫱突然脱力地靠在冯绍昕身上,低声嘟囔了一句,“可总算走了。” “怎么了?”冯绍昕伸手把文嫱朝自己怀里拢了拢问道。 “见到这六皇子我就慌,你还不理我。”文嫱鼓了鼓嘴道。biqubao.com “我哪有?” “那你刚才都不帮我说话!” “我也想帮你来着,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再说,殿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冯绍昕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文嫱的后背。 “是吗?你们挺熟?”文嫱疑惑地望着冯绍昕。 “我……这跟熟不熟没关系。走吧,等下你家那边该找你了。”冯绍昕没有正面回答,便笑着转移了话语。 “哦。”文嫱瞬间被冯绍昕温柔的嗓音给哄好了,而后有神秘兮兮地低声对冯绍昕说道,“对了,你知道六皇子那事吗?” “什么事?” “听说六皇子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自域国一趟一直对域太子念念不忘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冯绍昕连忙捂住文嫱的嘴巴,“这事你不许乱说。走了!”说着就强行把文嫱拽走了。 …… “殿下!” 元湛几人正走在一座石桥上,听见有人叫唤便回过头,发现是广白就招了招手等他过来。 见元湛停住脚步,广白立刻小跑着过去,“殿下。” “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在空谷幽兰进修的还行吧?”元湛心情不错,笑着询问着广白的近况。 “还行,补了一些薄弱的药理。”广白点点头回应道。 “不错。诶,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没去见你那个伴驾过来的师伯吗?”元湛看广白就一个人,还以为荷华刻意冷落了广白,连见药灵三圣卿都不带广白。 “没有。我已经见过三师伯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用陪你三师伯四处转转?”元湛又问道。 “三师伯有二师伯陪着,就连颜倾师姐也没陪着,何况是我。再说我刚刚还被二师伯训了一顿。”广白说着说着就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 “她训你干嘛?你犯错误了?”元湛疑问。 “我没错!”广白理直气壮地反驳,虽然师伯们都说自己有错,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那是怎么回事?”元湛更不解了。 “那个……殿下,你现在方便吗?”广白垂了垂眸,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望着元湛。 “诶,你该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我帮你兜着吧?”元湛本来只是故意打趣广白的,结果看着广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觉得确有其事,“不是,真干了?” 广白有些惭愧又低下头。 听到这话,莫良和尚溪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来来来。”元湛上前勾住广白的肩膀,“先告诉我你干了什么?我再想想办法怎么帮你兜吧!” “就是……就是嘉禾公主说我轻薄皇后娘娘的侄女,但这是个误会,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什么!”元湛满脸震惊,他收回搭在广白肩膀上的手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广白,你可以啊!这么勇!” “不是,我没有!殿下,你相信我!我真……”广白见元湛也不相信自己就有点急。 见广白急了,元湛才收势,“好好好,我自是相信你。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广白就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元湛听完便点了点头,抚了抚下巴道,“原来嘉禾那闹出的动静,还有你的份呀。” “殿下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在二师伯让我自己去给宣小姐看诊当做赔礼,但我……”广白对于看诊是没什么问题,现在这么个误会,让他无法单独面对宣沁棠。 “你二师伯为了你都亲自出手了,可以说你的面子都已经堪比我父皇了。相信宣家那边也不敢拿你怎么办。再说你也是为了救宣小姐嘛!你要是不好面对,我陪你一块儿吧!刚好我也要去找嘉禾问问。” “真的?”广白一听元湛愿意和自己一起去,眼睛一下就亮了。 “嗯。”元湛点点头。 “谢谢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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