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沧玉追至古船之内,目光却闪过一丝诧异,因为此刻随着他目光望去,发现船上除了陈封之外,竟然还出现了两只妖兽的身影。 分别是一头身材臃肿、通体漆黑的虎妖,以及一只白胡子鼠精。 黑虎将两只前爪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沧玉一眼,显得不怀好意道:“嘿嘿,竟然真的敢追过来,这下你算是自投罗网……” 见到这一幕,沧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盯向陈封道:“我说你怎么逃回船内,原来是还有两个帮手在此,不过,就凭这两只蛮兽,今日可救不了你。” 陈封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一旁的鼠妖,道:“你不是自称剑宗圣灵,此人这般不将你放在眼里,称你为蛮兽,是我我可忍不了。” 那只自称‘鼠圣’的鼠妖,伸出一只爪子捋了捋胡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方罗盘,盯着沧玉冷哼了一声,道:“无知小辈,老夫想要收拾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此言落下,它的一只前爪当即朝着阵法罗盘按下。 “唰。” 刹那间,只见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荡漾开来,在这艘古船的内部,竟然凭空升起八根粗壮的光柱,化作了一座庞大的阵法,将沧玉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其中。 随着‘鼠圣’一指点出,阵法罗盘当即爆射出一道金芒。金芒一闪,便是化作一条金色的锁链,朝着沧玉捆去。 “哼。”沧玉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方天画戟犹如一座沉重的山峰,向着前方劈了出去。 “铿!” 然而一击之后,沧玉的身影却是瞬间被震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阵法光壁之上,又再次反弹回来。 “什么?”沧玉心神一惊,连忙运转起体内的玄力护住周身,才将那股狂暴的力量抵消,脸色变得极为惊诧。 “这是……什么级别的阵法,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鼠圣只有三寸来高,穿着一件古老的灰袍,将一只爪子背在身后,颇有一派高人的风范,笑了笑道:“这座‘八龙锁天阵’,达到了三级高阶阵法的品级,可是老夫耗费了一夜时间才布置出来,足以困住一名紫府巅峰修士,今日,就让你这小辈尝尝厉害!” “不可能!” 沧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阵法一道的高人,乃是每一座势力都会竭力争取的宝贵资源,沧玉身为天狼堂的少主,自然清楚一名阵法宗师的重要程度。 要知道,天狼堂如今供奉的“三眼道人”,就是一名阵法宗师,曾受到各大势力的尊敬,当年他父亲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其邀请至天狼堂坐镇。 即便是‘三眼道人’,想要布置一座三级高阶阵法,也需要动用极大的人力、物力,耗费最少数月的时间,才能布置成功。 可是眼前这只鼠妖,竟然言称一夜时间布置出一座三级高阶阵法,就算不是完整的阵法,威力存在着一定的残缺,但也令人匪夷所思。 一旁,陈封亲眼见到这座阵法的威力,也是感到相当惊讶。 此前一夜,陈封让白胡子鼠妖在古船内布置一座阵法,乃是为了以防万一,就是为了遇到危险的境地,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没有想到,这只鼠妖在短短一夜时间内所布置的阵法,竟然达到了三级高阶的品级,简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期。 想到这里,陈封目光瞧向鼠圣,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家伙,在阵法一道还真是有着十分了不起的造诣,很多时候说得话,并不只是在吹牛!” 陈封收起内心的惊喜,朝着鼠圣道:“你以阵法助我,咱们两个合力,尽快将此人解决。” 凭借沧玉的境界与修为,陈封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击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如果有了一座三级高阶阵法相助,处境就完全不同。 当然,同样身为天才,陈封自然也想与沧玉公平一战。 但眼前这个形势,显然并不具备这个条件,毕竟他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方‘五叔’的凶威,如果他正与沧玉缠斗之际,楚松竹从那片战场赶来,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必须要尽快解决掉沧玉! “唰。” 心念及此,陈封手持剑祖,一步踏入阵法之内,便是朝着沧玉攻杀过去。 剑气涌动,只听‘哗啦啦’的声音响彻开来,随着陈封的出手,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几乎将沧玉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其中。 见状,鼠妖也没有犹豫,立刻催动起阵法,凝聚成八条金色的锁链,上面闪烁着奇异的符文,同样朝着沧玉撞了过去。 沧玉脸色一变,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双手紧握着方天画戟挥动起来,周身则是涌动起一股股澎湃的血气,不断化解着阵法以及陈封的攻势。 “砰!砰!”…… 这片空间之内,每一次交锋,都蕴含着极强的劲气和毁灭性的气息,如果不是有着阵法光壁的阻隔,恐怕这艘古船早已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的冲击,彻底崩碎开来。 沧玉的心性相当狠厉,即便是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依旧爆发出疯狂的战意。 但可惜,面对一座三级高阶阵法的压制,以及另一位毫不弱于他的天才的攻势,还是很快便落入下风,身躯不断向着后方退去。 短短片刻时间,他就已经遭受了不轻的伤势,肉身崩裂开一道道伤痕,有着一缕缕血气逸散出来,被打得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可恶!”沧玉成长至今,面对年轻一代的天才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内心蕴含着强烈的屈辱与怒意,狠声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少主饮恨于此?那就让你们看看本少主真正的底牌!!”m.biqubao.com !。 沧玉一声咆哮之后,脚掌猛地跺地! 霎时间,一道黑色的光华从他的眉心浮现出来。 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朵黑色的火焰莲花,随着沧玉将其召唤出来,在半空中迅速旋转起来,变成了一道黑色旋涡。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递开来,似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吞噬进去! 沧玉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眼眸中充斥着疯狂的杀机,口中喝道:“九幽地狱火!给我破开此阵!” 下一刻,那黑色火焰化成的吞噬旋涡,便是向着四周疯狂扩张出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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