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蹬蹬……” 那名高大青年,一连向后退开十几步,才狼狈地稳住身形,再次看向陈封的目光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此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与此同时,紫嫣然以及一众赤云宗弟子,见到眼前这一幕,脸色也都微微变了变。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高大青年的具体实力,修为达到了紫府三重境界,即便在他们这一批人中,也足以排入前列。 然而谁能想到,他却被那名身穿白衣的少年,如此轻易地震退? “刚刚是我大意,你还真以为有资格教训我?” 高大青年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流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显然让他有些丧失理智。此刻,他愤怒的叫嚷一声,身形竟然再次向着陈封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将体内的真气完全调动起来,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誓要将陈封一击镇压,来挽回刚刚丢失的颜面。 “滚。” 陈封目光微微一寒。他已经给过一次机会,没想到对方依旧纠缠不清,那也就不用再跟对方客气。 转过身来,直面他冲来的身影,陈封反手一掌挥出,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竟然后发先至,击在那高大青年脸颊之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随后便见到,那高大青年的身躯翻飞出去,“蓬”地一声重重砸向远处,将那坚固的地面,都是砸出一道道裂纹。而他右半边脸颊,迅速肿胀的犹如馒头般大小,半边牙齿都被击碎,看上去相当惨烈。 也不知是被伤得太重,还是内心过于羞愤,那高大青年身躯挣扎了一下,随后趴在一地灰尘中,直接昏死了过去。 “宗彪师兄!” 见到这一幕,那些赤云宗弟子又惊又怒。惊的是那白衣少年的实力如此诡异,竟然真的将宗彪击败;怒的是他未免下手也太狠,打的他们的师兄重伤昏厥! “小子,你也太狠毒,说好只是切磋,你却下这么黑的手!” “这小子,明显没有将咱们赤云宗放在眼里,今日如果不给他个教训,咱们赤云宗弟子,以后还如何在外界行走?” 听到这些指责,陈封暗中冷笑了一声。 刚刚那名叫做宗彪的男子,将体内全部真气都激发,可没有半点留手的打算,只是现在被他击败,就说他陈封下手狠毒? 况且,陈封也不是没有出言提醒,明明是对方胡搅蛮缠,如今这些人却倒打一耙,实在是有够无耻。 陈封瞧着这些人群情激奋的样子,似乎大有一拥而上的架势,脸色却显得相当淡然,道:“你们,是打算一起上?” “你们…退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只见,远处那名背负赤色长剑的青年男子,此刻一只手掌扬起,将众人制止下来。 这青年似乎威望极高,在他开口之后,那些赤云宗弟子瞬间安静下来,并且看向他的目光中,无不透露出敬畏的神色。 就连紫嫣然看向那男子的背影,美眸中也掀起一抹涟漪,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崇拜。 这名青年男子叫做卓连恒,不仅修为达到紫府七重境界,更是在赤云宗外院榜中排名第一,显然在紫嫣然的眼中,只有像卓师兄这样的天骄人物,才称得上一名真正的强者。 此刻见到他出面,无论是紫嫣然还是一众赤云宗弟子,都变得放心下来,随后再次看向陈封的身影,不禁流露出看好戏的姿态…… “我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迈入紫府四重境界,天下剑宗弟子果然不容小觑……不过,今日你击伤我赤云宗一名弟子,若是让你安然离去,我赤云宗以后未免遭人耻笑。” 卓连恒缓缓迈步,行至陈封身前,将一双手背在身后,显现出一派高手的风范,向着陈封盯了一眼,道:“出手吧,也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够在我面前走过一招,我就让你离开,保证没有人再敢阻拦于你。” “你倒是看得起自己…”陈封面庞上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怪异。 一招? 他是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 当然,在卓连恒的内心中,陈封如此年纪踏入紫府四重,天资的确不弱。但依旧与他足足差了三重境界,再加上卓连恒身具一绝天赋,想要击败眼前这少年,难道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你可要接好了。” 陈封原本不想多生事端,但眼下这个局面,已经逼迫他不得不出手,那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却再次发生转变。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自远处传来,道:“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长衫的老者,从远处行来,他的步伐看上去十分缓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仅仅几步迈出,便已经来到众人的身前。 “莫老。” 见到这名老者,无论是紫水寒还是紫嫣然,居然都流露出敬重的神色,开口叫了一声。 这老者,乃是紫古世家的一名老管家。虽然只是管家的身份,但身处紫家多年资历极高,再加上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即便是紫家的家主,也对其分外客气。 此刻,莫老笑呵呵的看向陈封与卓连恒,道:“两位少侠皆是天才了得,何必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就算真要切磋,也请稍安勿躁,明日便是我紫家举办的少年英雄大会,到那时两位再分个高低,岂不更加合适?” 莫老之所以这时出言阻拦,也是因为陈封与卓连恒的身份背景都是不俗,一位是赤云宗的弟子,另一位更是天下剑宗弟子。 若是在明日少年英雄大会上登台一战,那属于擂台较量,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无论结果如何,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若是,在此之前便发生冲突,甚至导致其中一方发生了什么意外,那紫家必定也会承担一些责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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