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断一臂。 张痕脸色猛地一变,盯着前方那道身影,“陈封,你竟然要我自断一臂,不……不可能……” 张痕身为精神力修士,体魄根本无法与武道修士相提并论,若是断了一条手臂,根本无法再生长出来,遭受的损伤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了。 “既然你不想自己动手,那就只能我来帮你了。”陈封不想与他废话,指尖一动,便要将张痕的一条手臂斩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自论剑台的下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手持折扇,身穿一袭青袍的俊朗男子,站在远处的一株银枫树下,刚刚正是他开口,将陈封制止。 此前,众人都在关注上方的战斗,根本没有注意那处角落。然而现在,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那位男子身影上,许多人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齐晟!”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刚刚出言制止陈封,又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齐晟原本就是魂道院的天骄,在魂道院拥有极高的声望……若是,陈封击败张痕也就算了,可如今胜负已分,陈封却还要截断他一条手臂,未免有损魂道院的威望,齐晟既然现身,自然是要将张痕救下。” 齐晟这个名字,在整个外院之中,也拥有着极高的人气。 此人,不仅实力强大,在外院榜中排名第五。论身份,更是魂道院主的亲传弟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的出现,令在场许多弟子的脸上,都隐隐流露出敬畏。尤其是魂道院的弟子,更是目光中充满了崇拜,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偶像一般。 陈封站在论剑台上,通过下方的议论声音,大概知晓了此人的身份。 不过,随着陈封的目光望过去,却也同样注意到齐晟身旁,那道身穿紫裙少女的身影上,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意外,“紫师姐,她居然也在这里……” 齐晟的周身,笼罩在一股淡淡的魂力波动之下,一看就是将精神力修炼到了十分不俗的境界。他看向陈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道:“陈封,既然你已经赢下这一战,何必要继续咄咄逼人,还是直接将他放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直接将他放了?” 陈封皱了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魂道院天骄,反问道:“如果这一战落败的是我,那他会不会轻易放过我呢?” “大家身处同一宗门,有什么仇怨不能化解?只是同门切磋而已,你要是砍断他一条臂膀,是否太过歹毒?更何况,你身为剑道院尊的弟子,不更应该大度一点?” 闻言,陈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劝解,陈封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明显对方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高点,像是在指责他的过错,未免也太自以为是。 武道江湖,何处没有恩怨情仇?要是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又怎会诞生这样一座修行的世界? 即便是身处同一宗门,也不例外。 天下剑宗之所以设立论剑台,就是为了让一些矛盾无法化解的弟子,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解决恩怨的地方。只要不是将对方杀死,哪怕是废掉对方一身修为,按照宗门的规定,其他人也没有干预的资格! 就在陈封心生此念之际,原本正处于绝望中的张痕,见到眼前的形势,却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线曙光,脸色变得镇静下来,甚至有些得意的冷笑一声,“陈封,有齐晟师兄在此,今日你怕是伤不了我,真是可惜啊……” “你以为,他能够救得了你?”陈封道。 “嗤!” 此言落下,陈封的指尖,释放出一道剑气,竟然是没有丝毫犹豫,将张痕的一条手臂斩飞了出去。鲜血,瞬间从张痕断臂处涌出,将他半边衣衫浸染,也使得张痕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完全没有预料到,即使是齐晟出面,也没有令陈封改变主意。 “你竟然……真的斩断他的手臂!”齐晟眼睛一眯,整个脸色瞬间沉郁下来。 仅凭张痕的身份,他的安危,其实齐晟也并不十分在意。但如今,齐晟觉得自己已然开口,那名少年却依旧没有任何顾忌,未免也太过狂妄。 “你以为,你身为剑道院尊弟子,就能不将我放在眼里?”齐晟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怒色。随后,他掌心摊开,一团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光球,蕴含着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朝着论剑台上疾驰而去。 这位魂道院天骄,竟是直接朝着陈封出手。 陈封神色一凝,挥剑斩下,一道宛如长河般的剑光同样飞掠出去。 “砰”的一声炸响,青色魂光与剑气在半空中撞击,两股力量几乎同时爆碎开来,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流风暴,向着四周席卷出去,将身处下方的一些境界稍弱的弟子,吹拂地站立不稳,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一击之后,陈封收剑而立,向着齐晟道:“我与张痕一战,本就是后果自负,你出言劝阻,是你的事情,我接不接受,却是我的事情……可你为何如此霸道,觉得我不接受你的提议,就是对你的冒犯,甚至直接对我出手?” “哼,你刚刚进入宗门不久,就如此心狠手辣,可见必是一个狂妄之辈。你伤残我魂道院一名弟子,我身为他的师兄,难道不该出手教训你?”齐晟道。 陈封微微摇了摇头,听到对方那强势的话语,即便是心境再好,也难免激发出内心一丝火气,道:“你想教训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既然都已经出手,直接上台来吧,我与你一战!” 随着陈封的声音传开,顿时在周遭空间,引起一阵强烈的骚动! 许多人瞳孔震动,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封才刚刚击败张痕,一战登临外院榜第十二位,紧接着便无缝衔接,正面叫板外院榜排名前五的存在。 今日所见到的一切,都让众人觉得难以置信,内心更是始终处于震惊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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