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塔第九层! 祖塔中,一共供奉着九位剑宗强者的灵魂,身处祖塔的层级越高,也就意味着此人生前的地位以及实力越恐怖。 从一开始,陈封就是以为道一掌教便是来自第九层。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 “可是,道一掌教乃是天下剑宗建立以来的第一任掌教。以他的身份,居然都无法占据祖塔第九层空间,那么还有谁的实力地位,能够凌驾在他之上?” 陈封流露出思考的神色,但随后,一个名字从他心底冒出来。 飞雪祖师。 如果在宗门的历史中,还有谁的威望比道一掌教更加尊崇,或许也只有这位天下剑宗的开山鼻祖。 “不……不对。” 然而就在陈封有所猜测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什么,立即摇了摇头道:“记得进入此地之前,那位守塔长老就曾说过,祖塔内的九位强者灵魂,并不包括飞雪祖师……也就意味着,第九层的那位存在,不可能是飞雪祖师。” 既然不可能是飞雪祖师,那还会是谁? “你…究竟是何人?” 与此同时,对此感到疑惑的不止是陈封,就连龙天夙如今也是抬头望着上空,一脸凝重的表情。 这五百年来,龙天夙一直被镇压在塔底深处,对于祖塔内一至八层的灵魂气息,他多少都曾感应到过。 可唯独第九层空间,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察觉到过…时至今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第九层传来的声音。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那位女子的声音,并没有回答龙天夙,而是如此说道。 龙天夙皱了皱眉,显现出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道:“阁下的语气倒是很大,我刚刚就已经说过,如果是在你们生前的时代,我自然不敢在诸位面前造次……可是如今,仅凭这塔中你们几位残存的灵魂,想要留住我,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你可以试试。”那女子平静的说道。 “哼,试试就试试,我今天就不信你们还有什么手段,能够镇压得住我!” 话落,龙天夙冷笑一声,旋即便是直接朝着上方的虚空冲去。在他周身浮现出一股黑光,紧接着这股黑光迅速扩散,化作一口巨大的黑洞,仿佛能够将沿途的一切阻碍吞噬,爆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可是……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撞击到空间壁垒上的时候。 “哗!” 在塔底空间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就如同万千流光汇聚而成的星河一般,将整个虚空完全笼罩。 光幕的旋涡之中,蓦然探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朝着前方的黑洞轻轻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黑洞瞬间崩裂而开,消失不见。 龙天夙的身形在虚空中显现出来,直接被这股力量震退出数十丈远,嘴角处溢出鲜血,面庞上则是露出一抹骇然的表情。 “不可能……你只是一道灵魂体,怎么还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凭借龙天夙当前的修为,一旦脱离祖塔束缚进入外界,放眼整个南域都堪称是绝顶强者。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位仅余下灵魂的女子,一掌击溃。 难以想象,这位女子生前的修为,究竟达到了怎样恐怖的程度? 恐怕真的只能用通天彻地一词来形容! “哧哧哧……” 就在龙天夙心生震惊的时候,那位神秘的女子则是再次出手,只见上空的星河光幕之中,飞出一缕缕银白色的丝线,交织成一条条秩序锁链,朝着下方飞速掠去。 “不好。”龙天夙脸色一变,施展出移形换影的身法,想要逃离开那片范围。 然而,飞掠而来的锁链速度更快,在他的身形还未离开原地的时候,便直接将他整个身躯缠绕住。锁链之上,浮现出一个个晶莹如玉的符文,形成一股禁锢的力量,使得他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不……将我放开!!”龙天夙感受到自己的处境,发出一道不甘的怒吼,强烈的音波扩散出去,将四周的塔壁都震地轻微颤动起来。 第九层空间的那位女子,随即施展出力量,将龙天夙与周围的空间完全隔绝,整座塔底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道一掌教,向着被镇压的龙天夙盯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人的天赋当真难得,不愧是在五百年前,就被钦定为我宗第二十九代掌教的候选者。只可惜却误入歧途,若不然凭借他的资质,或许将来巅峰时期的成就,不会弱于塔中的几位存在。” 说出此话,道一掌教又抬头看向上方,道:“幸好有你出手,不然今日,他还真的有可能冲破祖塔的禁制。” 闻言,九层空间那位女子微微沉默,随后道:“其实我倒觉得,他或许也没有什么错……最少,不该被一直困在这里。” 道一掌教道:“可是五百年前,那位魔教的妖女,就是为了他举全教之力,攻打我宗,致使双方都血流成河、元气大伤,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如此深重的罪孽,难道不该偿还吗?” 这时,神秘女子却轻声道:“两情相悦,在世间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然而却因为宗派之别、正邪之分、世俗之见,戴上了重重枷锁……道一掌教可曾想过,若当初宗门内的那些高层,不是那么古板守旧、一意孤行,是不是也不会有之后这一副局面?” 道一掌教听闻此话,脸色不由一怔,“你说得有理,但……事已至此,已经很难改变什么了。这小子被困在祖塔五百年之久,心中积怨颇深,让他逃离到外界,谁也难以预料会产生什么后果。更何况,魔教那名妖女,本就是一个因情痴疯之人,两人若是联起手来报复,又有谁能抵挡他们?” 神秘女子道:“如今,我们几人残余灵魂,无法脱离祖塔的范围……如果真的发生你说得这些,那对整座宗门而言,的确是一场极大的灾难。” 其实,第九层的女子出手,当然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层面。 此刻,她倒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与道一掌教结束了这番对话之后,她才终于向着场内那名少年望了过去。 不过,当她注意力集中在陈封身上的时候,却犹如发现了什么,口中发出一声轻呼,显得十分惊讶道:“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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