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耕耘去自己供职的炼丹坊请了一天假,再次来到姻缘阁。 虽然昨日他相看数名女修都被彩礼所碍,但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来姻缘阁找寻道侣。 “千里姻缘一线牵,良缘就在姻缘阁!秦道友你来的正好,大喜,大喜啊!” 王媒婆看到秦耕耘,立刻喜笑颜开,亲热地拉着他坐下。 “王道友,我都这样了,何喜之有?”biqubao.com 秦耕耘苦笑问道。 “秦道友,你知道魔门覆灭之事吗?” 王媒婆笑呵呵地道。 “王道友是指青莲门被镇阳宗、飞云宗、雷剑宗合理剿灭这件事?我自然听闻过。” 秦耕耘点点头。 “嘘,道友慎言,要叫魔门!”王媒婆连忙提醒。 “我失言了,是魔门,可王道友,魔门覆灭与我相看道侣有何相关?” 秦耕耘不解。 “魔门多年来掳掠圈禁了无数女修,如今魔门覆灭,这些女修都已获救,只是她们身陷魔窟多年,身心和修为有损,不少人都急于找一个合适的道侣作为依靠,彩礼方面,自然也不会要太多。” 王媒婆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低声道: “秦道友,现下就有几位魔门获救的女修在我们姻缘阁相看道侣,我一想,这不就是你的天赐良缘吗?你若有意,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秦耕耘连忙道:“那就麻烦王道友了!” 他娶妻本就是为了双修,对方的出身、经历根本不重要,现在只求找到一个自己能给得起彩礼的女修,他便已知足。 “好,秦道友稍坐,我去去便回!” 王媒婆朝秦耕耘抛了个媚眼儿,扭着腰肢去了。 秦耕耘安静坐等,旁边不少前来相看道侣的男修,有的在搭话聊天,交流经验,秦耕耘则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听他们交谈。 大都是抱怨女修要求太多,彩礼太高的,想想也是,来此相亲的都是底层修士,有几人付得起那些天价彩礼? 这些男修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开始说起三大宗门围灭魔门之事。 “据说天麓山一战,至少陨落了上百筑基,十余名金丹,甚至还有几位元婴,这才击杀了魔门门主和魔门圣女!这一战想来极其惨烈!” “何止惨烈,天麓山上的仙树都被那魔门圣女夏青莲给烧了個精光,山上半数灵兽被她冻死,玄冰离火魔功委实可怕!” “听说这夏青莲长发一半火红,一半雪白,相貌身材更是妖媚火辣,勾魂无比,就这么死了,可惜啊。” “那可是魔门妖女,小心吸干你的骨髓。” 这些男修说起魔门圣女夏青莲,个个激动兴奋,秦耕耘却是心无波澜。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什么宗门恩怨,筑基金丹,离他这种小人物都太遥远了。 这时王媒婆回来了,对秦耕耘道:“秦道友,安排好了,随我来吧。” 秦耕耘起身,跟着王媒婆走上二楼,来到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一位相貌中上的女修,眉宇间带着点风尘气,王媒婆给两人简单介绍几句后就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朝秦耕耘眨眨眼睛。 秦耕耘与这位女修尬聊片刻,终于进入主题: “刘道友,不知伱是否愿与我结为道侣,共探求道之法?” 这女修上下审视秦耕耘,似乎不甚满意,但最终还是道: “我可以与你结为道侣,不过有几个条件。” 秦耕耘连忙道:“刘道友请说。” 女修道:“我有一个孩子,是以我将来不打算再生育,我希望秦道友将我子视若己出,你是否能做到?” “这……” 秦耕耘还没回答,女修继续道: “我知如此对你不太公平,所以彩礼就不要太高了,两百灵石即可,对了,秦道友,听说你在窄雨巷租房住,我希望你至少在彩凤街买一座居所,我不想孩子跟着我受苦。” 秦耕耘一时无言,女修见状皱起眉头: “秦道友,我有一个姐妹,四十多岁,带着两个孩子,上个月刚嫁给了一位筑基大修,彩礼一千灵石,一把上品飞剑,一座灵脉仙府,见你不易,我才降低了许多要求,你莫要不知足啊。” 秦耕耘起身拱手:“刘道友如此美貌,的确不应屈就自己,千万不要放低要求,相信你总有一日也能嫁给筑基大修,告辞。”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阴沉的女修,赶紧出了房间,王媒婆迎上: “谈的如何?” 秦耕耘简单说了交谈情况,无奈地道: “王道友,若剩下几位也是这样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诶诶!”王媒婆赶紧拉住秦耕耘: “秦道友,剩下几位真是魔门获救女修,据说在魔门内遭遇颇为凄惨,她们的彩礼绝对不高,你再看看,也许有天赐良缘呢?” 秦耕耘想想自己体内的丹毒,心里一叹,只得点头同意。 王媒婆大喜,带着秦耕耘很快来到下一个房间。 “秦道友,我对你颇为满意,只需两百灵石彩礼,一座带花园的新房即可。” “道友,我高攀不上,祝你早日觅得良人。” ...... “秦道友,你我志趣相投,彩礼便减半吧,一百灵石,两枚二品灵丹,一把下品飞剑。” “道友告辞!” …… 四个时辰后,天色已晚,雨又下了起来。 秦耕耘神情麻木地走出最后一个房间。 王媒婆也有些疲怠了,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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