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荷神情平静地回答:“我听闻何师兄遇险,心中着急,就去找他们了。” 卫婉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又问道: “可我们杀了五品妖兽,赶到雪月林,与狡斗了许久之后,你才出现,你为何到的这么晚?” 秋知荷道:“我中途遇到了几拨妖兽,是以耽误了时间。” 卫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你听说过千剑阵吗?” 秋知荷回答:“听说过呀,千剑阵是威力最强的杀伐阵法这一。” 卫婉沉声道:“在我们赶到雪月林时,围困何师弟他们的妖兽就死在了千剑阵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杀死那些妖兽的竟是千剑阵?” 秋知荷面露惊讶之色:“我到的太晚了,没看到,我还以为是二师姐你做的呢。” 卫婉轻笑一声:“倒也是,你确实到的太晚了些,那你听说过离火吗?” “离火?”秋知荷茫然道:“那是什么?” “玄冰离火功。”卫婉看着秋知荷,缓缓道: “青莲门圣女夏青莲的功法,你没听过吗?” 秋知荷恍然:“玄冰离火功我自是听过,可夏青莲不是已经死了吗?” 卫婉的目光落在秋知荷的脸上,似乎想要捕捉到什么,但秋知荷一脸茫然,连心跳都很平缓。 良久,卫婉温和地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若师妹,你昨日那么着急去救何师弟,你喜欢他?” 秋知荷脸上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垂着头,脸颊微红:“我、我” 卫婉微笑道:“若师妹不用紧张,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修士亦不能免俗,只是,蓝师弟和何师弟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你还是要早做选择,莫要误人误己啊。” 秋知荷一怔,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卫婉竟是误会了自己和莫小兰! 也是,莫小兰现在扮的是男子,想来卫婉是以为她脚踩两条船吧? 也不等她解释,卫婉已经走出了树林,对众弟子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秋知荷也跟着出去,顿时有无数道含意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来自徐彩禾的隐隐敌意,有来自石硬的倾慕,也有来自其他人的羡慕、嫉妒、鄙夷。 看来误会她同时勾搭何知秋和蓝音的人还不少。 秋知荷心中好笑,也好,这样一来,卫婉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在千剑阵和离火上了。 现在的她,修为还没有恢复,还没到以青莲门圣女的身份踏平镇阳宗的时候。 一段小插曲之后,众人继续赶路。 修士脚程惊人,到了晚上,距离镇莲城已经不足千里。 照这样的速度,明日午时之前就能赶到。 白天全力赶路,消耗不少,已近子时,卫婉命弟子们就地歇息。 这是山林中一片空地,旁边有一座山泉,于是女弟子们便去泉中擦洗身体。 有大胆点的,索性脱了衣物跳入山泉中,还拉着要好的师姐师妹一起下去,一时间泉水中温香软玉,白浪滚滚。 “还什么正道弟子,这么不知羞!” 流苏与秋知荷坐在泉水边,拿毛巾擦拭身体,看着泉水里一群滑溜溜在那儿打闹的女人,不由地撇撇嘴。 秋知荷回头看了看,流苏笑嘻嘻地挽着她: “放心吧小姐,你在这儿,姑爷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来偷看的,哎唷!” 流苏抱着脑袋,却见秋知荷站起来,走到了同样站在泉水边的卫婉身旁,面带羞涩地对她说道: “二师姐,赶了一天路,你不洗一下吗?” 卫婉摇摇头:“不用了。” 秋知荷声音微微变大:“二师姐,这几日你护卫我们,又为了斩杀妖兽损耗修为,我很感激,让师妹伺候你吧。” 听到她的话,其他女弟子也从泉水里出来,围在卫婉身旁: “是啊二师姐,就让我们帮你洗浴吧。” 流苏不解,圣女这是想做什么啊? 却见卫婉神情一僵,似乎有些紧张,连连推拒:“不用了,我、我不用洗浴。” 流苏恍然,我明白了! 那个阿玲当时被墨杀用刺神鞭抽打,被刺神鞭打伤后恢复极慢,如果卫婉真是阿玲,那她的身上肯定会有鞭痕! “啊!” 倏地,泉水中响起一声尖叫,众女愕然回头,只见周玲儿站在泉水中,脸上还带着骇然之色,指着远处从山上流下的山泉。 众人的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只见那潺潺流下的泉水中,竟漂浮着几十具尸体。 看那服饰,有白袍白裙,还有紫阳锦袍,竟都是镇阳宗的弟子! 半柱香后。 众人站在泉水边,地上摆着从水中捞出的几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没有腐烂,显然刚死去不久,全都是一副目眦欲裂,愤恨惊愕的模样,显然死时极为不甘。 众人站在这些同门的尸体前,脸上满是悲愤。 “刘师兄,你死的好惨,呜呜呜” “陈师姐,那日我们还一同修炼,没想到再见时你竟已.” 石硬一拳砸在地上,恨恨地道:“我一定要杀光妖兽,为师兄师姐报仇!” 其他人也纷纷悲喝,同仇敌忾。 秦耕耘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耳边传来秋知荷的传音: “不要说话,丑时去山顶。” 秦耕耘讶然看向秋知荷,却见她正看着卫婉,秦耕耘一怔,这才发现卫婉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悲戚,看着有些古怪。 秦耕耘心知卫婉也看出了这些尸体上的蹊跷,却没有言明,想来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旋即将话压了下去,和其他人一起将这些同门埋葬。 此时夜已深,众人受了刺激,都有些累了,便在山林中就地休息。 丑时。 待众人都睡熟了,秦耕耘悄悄起身,看向女弟子休息的地方,秋知荷已经不见了。 他身形一闪,不多时已到了山顶。 孤独的山巅之上,圆月当空,一具娇柔的身躯负手而立,傲视皎月。 秦耕耘来到她的身后,秋知荷转身,眼眸清冷: “夫君,你白天好鲁莽啊?” 话音刚落,已被秦耕耘抱住,秋知荷刚想说话,却发现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隐在黑暗中,朝两人窥探。 “是卫婉。” 秦耕耘传音。 “都怪你,这么不小心,现在怎么办?” “既然她想看看我们想做什么,那就让她看个够。” “什么意思?唔?!” 秋知荷睁大眼睛,红唇已经被秦耕耘的嘴唇堵住。 她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想要推开,却被秦耕耘牢牢抱住。 “娘子,不让卫婉看到我们在幽会,她怎肯罢休?” “你唔唔”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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