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和夏青莲一起长大,对她再了解不过。 两人幼时在两个邻近的小村子里,都是孤儿,被青莲门看中了天赋,一同上了青莲山。 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 再说夏青莲今年才二十六岁,镇阳子和盛棠莲的孩子是在五百年出生的,除非那孩子迈入了金丹境,否则早就死了。 看彩骨遗留的当年画面,镇阳子杀了盛棠莲之后就离开了,盛棠莲死后孩子才出生,没人照看,说不定生下来不久就死了。 流苏摇摇头:“想不通,想不通!” 秦耕耘道:“盛棠莲的遗骨认小兰为主,我曾猜测也许小兰应与盛棠莲有关,但小兰当时在青莲门遗藏中,镇阳子的魂魄却没有现身,为何娘子你一个人在遗藏中时,镇阳子的残魂却出来了?” 秋知荷看了看流苏,摇摇头:“我也不知。” 流苏也跟着摇头。 流苏明白,圣女自封青莲门遗藏后,肯定恢复了夏青莲的真身,那时镇阳子的残魂就出现了。 这么说来,难道是镇阳子的残魂看到了圣女,所以才出来的? 不过这事关秋知荷真正的身份,她自然是不能说的。 秦耕耘没再追问,皱眉道:“这些我们暂且不提,眼下最大的疑团还是镇阳子,他既然已经飞升,世间就不该还有他的残魂!” 流苏道:“有没有可能,飞升之后还会留下自己的部分魂魄?” 秋知荷摇头:“化神渡劫,需神满气足才可飞升,若魂魄不全,是挨不过天雷的。” 流苏摊手:“那镇阳子到底什么情况嘛?” 秦耕耘摆摆手:“算了,此事以后再说,娘子,你后面有何打算?继续留在镇阳宗吗?” 秋知荷点点头:“你我几人如今已在镇阳宗初步立足,正好借此机会查出当年青莲门与镇阳宗的真相,还有那阿玲是否与镇阳宗有关。” 秦耕耘问道:“娘子,你怀疑云竹山防御大阵的复制灵匙是阿玲的?” 秋知荷道:“那日墨杀死后,我搜了他身上,没找到灵匙,应是在那个阿玲身上。” 秦耕耘当下说了云舞对卫婉的怀疑,秋知荷冷笑: “今日卫婉隐藏了修为,她其实并未受伤。” 秦耕耘和流苏对视一眼,流苏叫了起来:“好家伙,都这么会演呢!” 秋知荷瞪着她,流苏嘿嘿一笑,转移话题: “对了小姐,姑爷,你们俩现在一个是何师兄,一个是若师妹,外人面前你们俩该以何等关系相处?” 秦耕耘立刻道:“那自然是何知秋与若梅两情相悦,结为了道侣,这样我与娘子就算关系密切也不会被人怀疑了。” 秋知荷摇头:“不行。” 秦耕耘连忙问道:“娘子,为何不行?” 秋知荷轻哼一声:“我们当初成亲时,我什么不懂,轻易就让你.得了手,别的恩爱道侣,都是相处之后日久生情,水到渠成,哪像我哼!” 秦耕耘一脸迷惘:“所以呢?” 秋知荷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秦耕耘更懵了:“娘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流苏哈哈一笑:“姑爷你还不懂啊,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想让你追求她一番。” 秦耕耘恍然,原来自家娘子是想体会一下被追求的感觉啊。 这倒也是,当初他和娘子根本就是闪婚,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纯粹是“日久生情”,有点先上车后补票的意思。 说起来,娘子从未经历过少女该有的恋爱过程,直接就抵达终点了。 这对她来说却是有些不公平。 以前因为娘子清冷高傲,又实力强大,秦耕耘下意识地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少女。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疏忽了。 秦耕耘哈哈一笑:“我明白了,娘子,明日开始何知秋就会疯狂追求若师妹,如何?” “哼,谁要你追了?” 秋知荷神情冷傲,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翘起,俏脸微红,显然已经非常期待了。 流苏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好家伙,要是被别人知道杀人无数的魔门圣女居然也有少女心,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秋知荷起身:“我们该回去了。” 现在三人的身份都是镇阳宗弟子,单独出来这么久自然不妥。 “对了,娘子” 秦耕耘忽然开口: “你在青莲门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霎时,秋知荷的脚步停下,流苏也愣住。 秋知荷回头看着他:“夫君,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青莲门中最年轻的长老,因为被那夏青莲打压,所以一直未能在外走动。” 秦耕耘也看着她:“娘子,其实并没有仙人遗藏吧?你带我去北荒,一开始就是想去青莲门遗藏中帮我拿冰心回春丹,对吧?” 秋知荷一怔,随即点点头:“夫君真是越来越敏锐了,你猜的对,我一开始就想带你去青莲门遗藏。” 秦耕耘微笑道:“娘子,青莲门遗藏这么重要,你却能随意进出,连隐藏在二层的五象天牢都知道,一个不受宠的长老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吗?” 秋知荷顿时沉默下来,流苏也紧张了。 不会吧,姑爷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还是说,姑爷其实早就发现了什么,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娘子。” 秦耕耘上前一步,秋知荷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逼到了门边,背靠大门,抬头就是秦耕耘明亮的眼睛。 秋知荷还是第一次被夫君这么咄咄逼人地注视着,也是第一次这么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他。 秦耕耘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秋知荷被迫看向自己的夫君。 “娘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娘子,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告诉我吧。” 秦耕耘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秋知荷那清冷的眸子被他注视着,眼中的冰霜也在渐渐融化。 “夫君,我.”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是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 “何师弟,若师妹,你们在里面吗?”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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