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耘所住的那间老租屋里。 厨房。 秋知荷坐在熟悉的浴桶中,闭上眼睛,后脑轻轻枕在桶沿。 后面钉着一张厚厚的毛巾,这是当初她和秦耕耘成婚后不久,为了方便她沐浴,秦耕耘便买了一个浴桶回来。 后来又发现她的头靠在浴桶上有些硬,又在浴桶边缘钉了一张厚毛巾,让她沐浴时后脑可以枕在上面,更舒服一些。 此刻夏青莲习惯性地将头往后靠在浴桶上,感受到后脑柔软舒服的触感,她心中一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些熟悉的老旧灶台,熟悉的小水缸,烧水壶,还有那口大铁锅。 记得两人成婚第一晚,她心如死灰,自暴自弃,主动把秦耕耘推倒。 结果因为体内玄冰离火的影响,两人的洞房只有三十息。 第二日为了延长修行时间,秋知荷买了一堆壮阳药材回来,煮在粥里,当时就是用的这口大铁锅。 后来两人感情日渐深厚,秋知荷又用这口锅给秦耕耘煮过灵兽肉粥,炒过小菜。 之后秦耕耘卖丹药赚了钱,两人搬走,这口锅自然是没有带上。 现在看看,锅底已生了锈。 秋知荷想起来,当初搬进秦荷园时,秦耕耘将这间老房子买了下来,还对她说,若有一日两人走散了,就回到这里等着对方。 没想到,今日她真的回到了这里,但却不敢与他相认。 她是魔门圣女,身负青莲门血仇,将来必定与天下为敌,如何能连累他? 秋知荷微微叹了口气,从浴桶里起身,水珠从那娇柔的身体上哗哗流下,这具身子自然是不如秋知荷与夏青莲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她再也不会以秋知荷的身份与秦耕耘见面。 穿上衣服,秋知荷走出厨房。 “若师妹,你又在洗澡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秋知荷一怔,呆呆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秦耕耘。 “呀!” 她很快反应过来,按照若梅娇柔的性格,此刻自然是要惊呼的,为了更逼真,她还运转灵力,让小脸蛋快速变红。 这些对秋知荷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表演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同时还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让秦耕耘闻到自己的体香。 “何师兄,你怎么进来的?方师姐呢?” 秦耕耘看着她那惊惶委屈的模样,却是毫不心软,大步朝她走过去: “我是特意来找若师妹的,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秋知荷连连后退,已经退进了厨房里,脸上适时地现出惊恐,眼眶也很熟练的红了: “何、何师兄,你不要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秦耕耘这才停下脚步,两人此刻相距两丈,秦耕耘微笑道: “若师妹,你既已当众说过爱慕我,我来找你你应该欢喜啊,为何如此惊慌?” 秋知荷双手护在胸前,小脸委屈:“我虽然是喜欢你,可、可是我们还不了解,何师兄你如此粗暴,我害怕。” 秦耕耘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声音变得柔和:“若师妹,不如这样吧,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秋知荷怯怯地道:“你、你在外面,我在里面。” 秦耕耘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外的桌子,秋知荷刚松了口气,秦耕耘身形一闪,竟已进了厨房,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非常接近,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你” 秋知荷没想到秦耕耘竟会这么做,呆了一瞬,随即赶紧回退,再次拉开了距离。 但已经晚了。 “这种体香.你不是若梅!” 秦耕耘刚才已经闻到了那无比熟悉的体香,这种如花朵般的幽香中又混着一丝奶香的气味,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 此刻,秦耕耘看着若梅,神情激动,眼眶也微微发红,声音都在颤抖: “你真是我娘” 吼!! 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狡来了!” “方师妹!蓝师弟!” 随即是镇阳宗弟子们的惊呼声,秦耕耘和秋知荷脸色一变。 “小雪,小兰!”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了屋门,只见对面那间屋子里,一只浑身金毛,狗头猪嘴的妖兽竟人立而起,一只兽爪抵在莫小兰的咽喉处,方雪倒在地上,左肩已经被鲜血染红。 此刻所有弟子已经围在那间屋子前,卫婉站在最前方,正与它对峙。 这只狡相比那日在城墙上露面时身子竟是缩小了一圈,但它左眼上的伤疤依旧在,正是同一只妖兽。 显然它就是用了这身子缩放之术,在昨晚潜入秦荷园杀了陈元琦两人。 今晚它果然又来了,只是在秦耕耘的预料中,它应该会伺机刺杀这批人里修为最高的卫婉。 是以白天布置时,卫婉单独住在一间屋子里,看似给了狡可乘之机,其实在周围布置了许多阵法,众多弟子也在旁边埋伏。 却没想到这只狡竟如此聪明,居然没去找埋伏重重的卫婉,而是找上了莫小兰和方雪! 此时方雪倒在地上,肩头满是鲜血,神情惶急,看到秦耕耘,她连忙道: “这狡会幻术,大家小心!” 那只狡似乎听懂了方雪的话,怒嚎一声,后腿踩在了方雪的腿上,发出咔嚓的声响,方雪俏脸煞白,却紧咬银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畜生,住手!!” 莫小兰厉喝一声,却被那狡的爪子微微用力,雪白的脖颈流出了一丝鲜血。 “孽畜,快住手!!” 众人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诡异的高品妖兽,都有些惊恐,但看到同门被如此伤害,纷纷怒斥。 “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耕耘缓缓向前两步,对那只狡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缓,但眸中的杀意却如滔天巨浪一般。 若梅也紧紧跟在他的身旁,一副共进退的模样。 卫婉看看两人,眸光一闪,却没有说话。 那只狡听到秦耕耘的话,竟真如人一般点了点头,随后用一只爪子在空中划了一下。 空中竟出现了一幅由灵力化成的画面。 众人看到这画面,顿时呆住。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268/68768194.html